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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垃圾房缺乏人性化,垃圾傾倒口開在林春芳胸口平齊的位置,她如果不是走到垃圾房前面,根本就不夠力氣扔垃圾。
自疫情以來,許多人都不想湊近垃圾房,這種細(xì)菌滋生的環(huán)境,天然就讓人懼怕,況且大家還把口罩扔垃圾堆里。
于是垃圾房前面地上七零八落地躺著五顏六色的垃圾袋。
林春芳每次下去都有樣學(xué)樣,把垃圾袋往地上一放就跑。
她那袋垃圾明明不輕,在賀永安手里跟棉花一樣,輕飄飄地扔出去,精準(zhǔn)命中垃圾口。
林春芳嘖了一聲。
賀永安抬頭,目光直溜溜地往樓上陽臺看。
林春芳做賊心虛,迅速后退一步貼著墻根兒蹲下去。
等她再趴在欄桿上張望時候,哪里還有黑T恤的影兒。
賀永安徑直開車去找肥強。
肥強修車店早關(guān)門了,賀永安剛聯(lián)系好他,到他家樓下拿玻璃密封條。
肥強住一片城中村里,賀永安之前沒來過這一片。
道路窄得剛好夠他開過去,極考驗車技,好在這時候沒別的車出入。上面居民樓,下面商鋪,兩邊一色灰溜溜的卷閘門,所有鋪子關(guān)門大吉。
賀永安把窗戶搖下來,晃著大燈挨個打量門牌號。
傍晚這大街小巷里的氣息都往車?yán)锕啵瑩浔菨M是熗炒的飯香菜香。
洗車和游泳的時候沒個時間感,此刻聞著味道,賀永安餓得饑腸轆轆,再加上光線昏暗,轉(zhuǎn)了幾條巷子就迷路了。
從一個堵頭掉頭出去,好在又轉(zhuǎn)了條巷子,就聽見肥強瘋狂喊他。
“賀哥。”
賀永安從車窗探身,看肥強在后面那棟二樓探了個腦袋,沖他揮手。他又徑直倒車,等差不多位置了。
賀永安抬頭,“扔吧。”
肥強墊了墊他手里的報紙包起來一坨,“接好了。”
賀永安再往外開的時候,七拐八拐得好像把路記住了。
他單手掛方向盤上,另一只手給肥強轉(zhuǎn)賬。
再一抬眼,一個戴口罩的女人不知道什么時候竄出來,伸了個細(xì)白的胳膊在他車前側(cè)攔車。
賀永安罵了句,一個激靈猛踩剎車,他開窗,“操,不要命了?”
那個女人被他罵得眼眶都紅,還是把遮了臉側(cè)的柔順頭發(fā)撥開,皮膚水嫩,眼睛水潤,沒什么過于濃重的妝容,白襯衫黑裙子配上肉色絲襪。
沖他遞了張粉紅色的小卡片。
見賀永安沒什么反應(yīng),她眼神愈發(fā)可憐,目光低垂。
拿一瓶酒精,在卡片上噴了噴。
“大哥,我看你在這兒晃半天了。我沒去過武漢。”
粉紅色的卡片在車窗邊緣顫了又顫。
賀永安抽了張紙巾,伸手接過。
8、Chapter
8
1月29日
粉色小卡片上一條毛了邊兒的白痕,顯然被折了一道褶又撫平,寫得都是些常規(guī)項目。賀永安翻過來,一個辨識度很低的名兒,“夢璐”。
只不過那印刷的聯(lián)系電話,被黑色水筆涂掉,在旁邊手寫了一串狗啃的數(shù)字。
賀永安:“……”
他眼皮掀了掀,“你不是夢璐吧。”
這女人愣了,一口咬死,“我就是夢璐。”
行吧,賀永安也不管她是不是夢璐,是不是撿了別人卡片冒充。他是想起來猴子在家每天嗷嗷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