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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房子燒了的代價是……我以后會經常看到你們在我面前秀恩愛?”龔宇問。
“基本正確。”柴焰笑著起身,拍拍正扶額的龔宇,“你也可以秀啊。”
“……”
龔宇被戳了痛處,孩子媽最近和他鬧別扭,遲遲不肯去領證,他很頭疼。
看著步出房間的柴焰,龔宇和陳未南異口同聲問:“干嘛去?”
“見客戶。”
龔宇看著四處都打著“待整理”隱形標識的房間,來氣。
***
今天柴焰約了陳砌案的一位證人見面。
和主城區不同,地處蘄南遠郊的東方影城因為有地下溫泉,儼然還是一片春意。車子駛下高架橋,再饒了兩個彎道,一道古樸肅穆的高大門樓便遠遠進入視野。
雖然柴焰做了預約,但在見到正主前還是遭到了一番刁難。穿件黑西裝,一臉橫肉的保安只掃了一眼她的證件,便以湘薔還在拍戲為名讓她等。
從正午一直等到日頭西斜,四周人來人往,全是穿著各式戲服的人,柴焰卻始終沒見到湘薔。
這個閉門羹她早有準備,她索性按捺著性子,等。
終于,去而復返的保安來通知她,湘薔排完戲,在化妝間等她。
跟在走路搖晃的保安身后,柴焰穿過一條全是古時建筑的破舊小街,七扭八轉進了一棟房子,撥開層疊的戲服,柴焰長舒口氣。
她站在房間的空地上,面前是整排的化妝鏡,鏡框上鑲滿燈泡,燈光明亮刺眼。
一個女人坐在鏡前,正闔眼由化妝師卸妝。她身上穿著一件民國時的開叉旗袍,領口的盤扣解開,露出一片雪白肌膚。
很美的女人。
柴焰輕咳一聲,鏡中的女人隨即睜眼,她眼眸迷離,帶著倦意。
“湘薔小姐,我是陳砌的代表律師,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湘薔微微一笑,隨即接過化妝師手里的東西,自己動手卸妝。
粉妝卸去,一張明媚的臉露了出來,湘薔轉過身,腿交疊坐著,長長的開叉泄露了一絲隱約春光,湘薔依舊笑著:“想問什么,問吧,我一定配合。”
***
離開時,幾近黃昏,日夜交替的時間,太陽還未落下,淺淡的月牙卻早早懸在了東方。走出大門,柴焰在路旁站定。
“狗屁配合!”柴焰罵著。
湘薔根本沒和她說實話。
她正氣惱,包里的電話卻意外地響了起來,是個陌生的座機號碼。
“喂?哪位?”
“是柴焰嗎?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我們懷疑日前發生的火災是人為原因造成的,具體有幾個問題想同你了解一下,你什么時候方便,來局里一下。”
哦。
柴焰腦子片刻空白了。
火災或許是針對她的,在她辦公室里發現了有人為痕跡的火源。
那個時間,如果她沒有外出,她會怎樣?
燒死?
倒不會,但會受傷。
☆、chapter 15不違(2)
r15-2
趕去分局的路上,起了霧。原本舒緩的交通變得凝滯粘稠,柴焰的車混在車流中,走走停停,半晌,她側頭看去道旁,姜黃的路燈光掩映著光禿禿的灌木,灌木后,立著胸肌男海報的成人用品店五分鐘前在什么地方,現在只是略略比剛剛稍稍退后了些。
“他媽的。”鄰車車主罵完臟話,發現柴焰在看他,摸摸方下巴,頗不好意思地解釋說:“兒子等著我去接呢。”
柴焰回以微微一笑,沒理會方下巴有意無意的閑聊,目光轉而投去了遠方,青白的霧色籠罩了遠處的風景,隱約閃過的反光帶的光顯示著交警的位置。
她按下手側的按鈕,墨色的車窗隨即緩緩拉起,車內安靜下來。柴焰闔起眼,比起車外的謾罵鳴笛,嗡嗡的發動機響更讓她心緒平靜。
她希望時間再慢些,她不想去警局,因為一旦去了,勢必會被警方問詢那個問題--你和誰結過怨。
***
“最近,你和誰結過怨嗎?”熾亮燈光自頭頂而來,照亮了對面警官的國字臉線條和肩頭銀亮的警徽,如同柴焰料想的那樣,她被問了這個問題。
手輕輕挨著桌沿,柴焰十指交疊,嘴角微微一揚,“警官,我之前是做企業法務的,負責企業裁員,但凡被我裁過的都算是有過節吧。”
警官認同的點點頭,邊聽柴焰一個個細數過去,邊快速做著筆錄。房間寧靜明亮,水筆滑過紙面,發出沙沙聲,柴焰聲音低緩,透著輕靈,不帶任何情緒地細數著那些“仇家”。
最后,等柴焰收聲時,警員面前的紙已經密密地寫滿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