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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默片刻,陳砌苦笑著看桌上的空盤,幸好點的不多。
***
偶爾有車駛過的街道,陳未南垂頭走著,路燈將影子拉得忽短忽長,始終拖在他腳下。他人沮喪的很。
突然,有腳步聲急促地從身后傳來,片刻后,柴焰追上他。
影子再被拉長時,一高一低兩個影子交疊在了一起。
“你不是和我生氣了嗎?干嘛還追出來,陳砌不是還在里面?”
“因為我的男朋友是你不是陳砌,還有,是你生氣先跑出來的,我沒生氣。”
“……”
陳未南的臉微紅,他抓緊柴焰的手,問了忍了好多年的問題:“你當初一直說不想交男朋友的,為什么答應了陳砌?”
“因為他和我說,某個人說我品味那么差,是個兇婆娘,不會有人喜歡。”
“……”
所以這些年,她一直知道。
陳未南想找個地洞鉆進去。
柴焰卻沒放在心上的搖搖頭,“沒事,這是革命內部矛盾,依靠暴力就可解決。”她捏捏拳頭。
☆、chapter 13不悔(4)
r13-4
隔壁的劣質床板吱吱呀呀,已經響了半個鐘頭,沈曉伏在桌前,手中的筆不時在本子上寫些什么。偶爾累了,她便抬起頭,背后仰,手指按壓脖頸,舒緩疲累。
碎花窗簾外,夜色中的新源街亮著不少紅綠色的燈,一個穿著暴露的女人臉上擦著劣質水粉,正不耐的跺腳,立在風中,看她的神情,今晚的生意并不好。
沈曉偶然瞥見那女人,不禁有些佩服起隔壁的女人起來,明明后者更年輕漂亮,卻耐得住心性,接那樣的客人。她闔起眼,腦中想像地出一具肌肉松垮的男性軀體在年輕的軀體上撻伐爭討。
應該很力不從心吧,她嘖嘖嘴,耳邊恰時傳來女人的嬌喘同男人粗重的呼吸聲。輕聲嘆氣后,沈曉揉著耳朵,慶幸著遲來的清凈。
桌上的電話卻隨即響起,清悅的鈴聲叮咚作響,忽明忽暗的屏幕上,一個陌生的座機號忽閃亮著。
沈曉搓了搓指尖上沾到的水筆印,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端,梁沉不耐煩的聲音里夾帶著埋怨,即便看不到他,沈曉也想像得出他此刻肯定是在蹙眉、吸煙,坐在一張老舊的木椅上,翹腿和她通電話。椅子真是舊了,發著蒼老的咯吱聲。
“談的怎么樣?”她問。
“不怎么樣。”少年郁悶地哼著氣,反問起沈曉,“那個陳砌和陳未南是兄弟?怎么又和那個女律師成了前男女朋友?他們的關系混亂的一塌糊涂。”
“遇見陳砌了?”
“是啊,還有沈曉,我怎么覺得那個陳未南不大喜歡我?他看我的眼神總是一臉嫌棄的,我哪里得罪他了!”
“他嫌棄你?”沈曉輕聲重復著梁沉剛剛的話,嘴角吟著淺淺笑意,她希望陳未南對梁沉的厭惡能再強烈些,那是她想看到的,“他和柴焰吵架了?”
不滿沈曉無視掉他的問題,梁沉哼哼著,夸張地說:“吵!怎么沒吵!差點打起來。就是后來不知道怎么,我、陳砌還有他們在飯店碰上,陳未南先走了,柴焰之后也走了。我覺得他們兩個是吵得快,好的也快。還有沈曉,我不明白,你干嘛讓我去和他們說那些話,我姐可是要告陳砌的啊,喂……喂……”
電話斷了。
放下電話,沈曉起身出了房間。穿過狹小的房廳,她去了隔壁房間。
房間的燈熄著,干凈透亮的玻璃窗正對著堆滿垃圾的后巷,夜色卻難得的清澈透明。沈曉安靜的坐在了床畔,目光迷離,看著外面暗藍色的天海,“秋成,老天爺真不公平,那種人憑什么可以心安理得的幸福呢。”
她探手到床上,發著皂香的床單盡頭,手觸到了泛涼的玻璃。她手指一勾,把那東西拿到膝頭。
月光如流水,傾瀉在手中的照片上,黑白兩色間,遲秋成笑容干凈爽朗。沈曉摸著“他”的面頰,輕聲許諾:“秋成,我不會讓他們好過的,放心吧。”
她自然得不到任何回應,只能一遍遍凝望著相片里的微笑,覺得他是贊同自己的。
柴焰總算有機會體會到什么是小別勝新婚,一夜癡纏。
清晨,鬧鐘響個不停,柴焰頭埋在被巾里,腰酸背痛。
陳未南卻精神好極,已經端著做好的早飯,放在飯廳桌上。
他抬頭沖二樓喊了幾聲“柴焰吃飯”,卻沒人應。掐在腰上的手倏地放下,他難掩笑意的蹬蹬蹬上了樓梯,嘴里說著,“老婆,起來吃飯了。”
“不吃,腰疼。”柴焰沒好氣的掀起被子,看著站在床邊的陳未南,殊不知他下一秒竟指著自己的臉,“我臉更疼,老婆,你腿勁真大。”
“……”
臉像在有炭火在燒,柴焰第一次不知該怎樣回答陳未南才好,張張嘴,她想罵人,卻不知該罵些什么,最后只得賭氣的躲回被子底下。
“我再不要那樣了。”
“恩恩,今天我們試試別的。”陳未南笑得無恥,他坐在床沿,扯著柴焰的被子,“乖,現在起床吃飯,晚上你想我咋樣我咋樣,我乖吧。”
柴焰真的乖乖起身,鉆出被子,再賞了他一個——呸。
被陳未南逼著吃下她最討厭的煮雞蛋,柴焰開著車去律所,今天的日程還算清閑,暫時沒有外出任務。
在一處十字路口遇到紅燈,柴焰踩下剎車。隨著緩緩下拉的車窗,和煦秋風拂面,她撩著頭發,抬頭望著窗外空寂的藍天,心情也跟著自在從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