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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要謝謝你呢!”電話那端的阮立冬表現的比柴焰更為激動,才出外景回來的她躺在酒店床上,身體疲憊,精神卻愉悅興奮,她嘴巴不停地同柴焰表達著感謝,“你不知道,因為這個報道,我們主任現在見我面都是主動點頭微笑的,柴焰姐,我從來沒受過這樣的待遇呢!”
她聲音嘰嘰喳喳,興奮無比,柴焰忍不住把聒噪的聲源舉遠了些,嘴里含糊說著:“恭喜恭喜?!?
如果阮立冬不再覬覦陳未南,柴焰是真很真誠的和她說恭喜的。
柴焰想到了陳未南。律所搬離了花園街,她預計著陳未南或許會隨即再開家牙診在她附近,可幾天過去,周圍的鄰居都還在,陳未南沒來。
想到陳未南的不止柴焰,興奮過去的阮立冬主動提起了陳未南——
“那天我見到陳未南了,他喝了不少酒,人好像很不開心似的,柴焰,你們沒事吧?”
沒呀……頓時沉寂下來的柴焰想起陳未南的反常,底氣不足的在心里默默的答:沒吧……
***
伴隨著悶熱煩躁的天氣,柴焰沒來得及分心去想陳未南的事,便迎來了彭城案二審的日子。
鑒于案子影響力的突然放大,法院也采取了更為審慎的態度,二審沒有允許媒體旁聽。
少人的大房間空曠,坐在庭上的人連呼吸都是輕地,生怕弄出一點回響,引起主審不悅。
雙方發言后,法官抬起頭,側目看向柴焰:“原告對被告稱的原告作品系謄抄被告舊作的證據,請被告律師就此回答。”
柴焰起立,她目光沉著淡然,揚著手說:“當年我當事人創作用的老式磁盤,里面的編輯日期可以證明?!?
她側身,伸手拿起林夢面前的方形磁盤,專注案件的柴焰并沒發現自從開庭后,林夢自始至終低垂著的頭。
不屬于高科技時代的物品,尋找可播放器材的時間就是好久。
柴焰坐回位置,靜靜等候,直到這時,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林夢合握的手正微微顫抖。
別擔心。她拍拍林夢的手,示意她不要擔心。
“柴焰,有件事……”林夢終于抬頭直視柴焰,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退庭后再說。”柴焰以為林夢是擔心官司難打,直到她看見白色幕布上空蕩蕩的磁盤內容后,她才知道林夢擔心的不是這個。
***
“西朗被彭城帶走了,他讓你格式化磁盤你就格式化啊,你是不是……”柴焰猛地跺腳轉身,金屬鞋跟觸碰大理石,聲音在泛著熏香的洗手間里刺耳尖銳。
布滿水印的儀容鏡里,她的表情恰如其分的詮釋什么是從勝券在握再到鎩羽而歸。
她很沮喪。
整頓好心情,她拍著林夢的肩,“沒事,先把西朗接回來我們再想其他。”
安慰的話是多么的無力,只光想像,柴焰就想得出沈曉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的。
果不其然。
七月末,蘄南下起了幾年未有的大雨,天空被厚重云層壓抑遮蔽,電視里循環播放的畫面成了志得意滿接受采訪的彭城。
“我并不怪她,她畢竟是個女人,可這次她做的有些過了。”屏幕上的彭城如同一個心懷寬廣的離異男人,平靜的談論他的前妻,他態度無比謙遜低調,沒有抱怨恨毒,卻有著讓人無比相信彭城前妻不是個好東西的效力。
柴焰強忍著懊惱,動用著所有能動用的關系試圖扭轉局面,可惜,如同最初她怎樣對待彭城那樣,現在她和林夢的處境比那時的彭城,還要尷尬。
***
柴焰的困難來的始料未及,懷著另一種心思的陳未南想不到該怎樣幫她。他的苦悶不比她少。
大雨接連下了三天,排水不暢的城區交通陷入半癱瘓。這天,陳未南駕車去了離家最近的那家超市,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他疲累的放下東西,正換鞋,抬頭便看到赤腳坐在地毯上,舉著酒杯沖他淺笑的柴焰。
“陳未南,你躲我!”她面色緋紅,舌頭發硬,醉醺醺的說。
陳未南皺著眉,不顧斯文的甩開腳上的鞋,幾步走近柴焰:“你胃不好,敢喝這么多,不要命了!”
“沒喝多少,就一瓶。”柴焰嘿嘿傻笑著,卻不再看陳未南,她垂下頭,無比沮喪的嘀咕著:“大家都等著我輸掉官司,他們以為我很在乎輸贏,其實我根本不在乎。輸好,贏好,都是別人眼里的我,和我沒關系。可是你不一樣,我喜歡你,陳未南,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在乎你!可你不在乎我!”
“你喝多了。”陳未南奪過柴焰手里的酒杯,心卻因為柴焰下面的話咚咚跳得厲害。
“你有事瞞著我,陳未南……”
哎……陳未南發出喟嘆,他看著猛然靠近的柴焰,盡管人醉了,可柴焰的眸子依然明亮,她點著陳未南的鼻尖,“是什么呢?陳未南,你瞞著我什么?告訴我。”
☆、chapter 12不改(2)
r12-2
那明眸迷茫脆弱,有把他拉入無限哀傷的力量。
他深深吸氣,腦中閃現著這些天的情形,他努力工作,想讓自己忙些??伤l現,做再多都是徒勞。他的身體越是疲憊,頭腦就越是清晰。他總算知道了什么是讓人心在短時期內迅速被煎熬的方法了。
他疲憊不堪,更感知不盡相同效果卻相似的情緒在折磨著柴焰。
闔上眼,陳未南緩緩開口:“柴焰,我要和你說件事,當年,遲秋成……”
他從未覺得坦白會是如此艱難的一件事,他甚至覺得,如果坦白的對象換成遲秋成,開口會容易的多。
“其實,當年遲秋成沒有轉成運動員,是我……”他睜開眼,望著柴焰,他不確定柴焰知道真相后會是怎樣的反應,但再這樣隱瞞下去,他覺得和柴焰之間只會更加不幸。
堅定了這樣的信念,他抓牢柴焰的胳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