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來玩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打擊妹妹是他的興趣愛好之一。
微微一笑,他退出這封,進入下一封。
***
柴焰坐在遠處,被四周那股弄弄的器材味道熏的昏昏欲睡,所以當突來的聲響傳來時,她是嚇了一跳的。
她抬起眼,看著遠處臉色蒼白的陳未南,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事。
***
柴焰,你說過愛我。
如果有天,你知道我也曾不擇手段的對待一個你的朋友,你還會愛我嗎?
如果那個人的遲秋成,你還會愛我嗎?
曾經以為那件事是無人知曉的秘密的陳未南,了解柴焰如他,突然不知道未來會向哪個方向發展了。
☆、chapter 11不惜(4)
r11-4
如鉤月影安靜的隱沒在濃密樹冠之中,雨后的晚風動作輕柔,吹進三樓一扇半開的窗,薄紗簾起伏擺蕩,被伏案的人偶然抬頭看見,想起暌別幾日的藍海沙灘,除了風不那樣咸濕,涼爽卻不盡相似。柴焰動了動發僵的脖子,發現自己對著那本不厚的卷宗已經整整兩小時了。
目光從發著幽藍光線的電子鐘上收回來,柴焰合上眼,指肚用力的按壓了兩下眼球。明天是彭城案開庭公審的日子,她是被告林夢的代表律師,可此刻,柴焰腦中紛亂的不是什么案子,而是陳未南。
最近的他,太反常了,一日三餐按時,定時健身,作息規律,工作勤勉上進……
鐘綰綰說:“多好的一個青年,我看不出哪里反常。”
柴焰搖搖頭,就是好過頭了,一點不像陳未南了。她側目看眼空蕩蕩的桌角,心中微嘆。往常她每每熬夜,陳未南早屁顛顛端著熱牛奶來她房間了,可近些天陳未南沒來過。他們依舊在一張桌上吃飯,柴焰微伸一下手,勾得到陳未南沾了面包渣的側臉,他們坐在一張沙發上,看同一檔節目,柴焰的水果杯旁邊依然是陳未南老氣橫秋的大肚茶壺。
一切似乎沒變,一切又同過去大不一樣了。
糟糕的心情郁結在胸腔,沉重地讓人發悶,她猛然起身,開門出了房間。她忍不住要同陳未南談談。
***
二樓,閉合的玻璃窗讓房間多了些溫熱,細密水聲隱隱從浴室里傳來,陳未南在洗澡。柴焰駐足片刻,又開始后悔自己的唐突冒失,真的有事發生,陳未南會不同她說嗎?
她考慮著要么算了,時間已晚,而她明天還要出庭。猶疑時,目光定格在桌上的筆記本上。發著幽光的屏幕在沒開燈的房間里顯得孤獨詭異,柴焰倏然想起,陳未南的變化似乎就是從他們去電腦城取電腦時起。
那時候,陳未南似乎被什么嚇了一跳……
鬼使神差的,柴焰放輕腳步,走近電腦桌,坐下。隨著手扣住鼠標,暗淡的屏幕重新明亮起來。
***
花灑噴薄著水珠,自頭頂將他一點點浸濕,擠了乳白色的洗發水在掌心,陳未南心不在焉地揉搓著頭發,越來越多的泡沫被水沖下,沿著前額滑進眼角,他眨眨眼,感覺著眼球被刺激地正泛起紅。手懶得動,他隨意掬起一捧水,撩去了臉上。水珠沖淡泡沫,痛還在,但更多的是讓他倍感折磨的惶恐不安。
他以為沒人會知道,當年遲秋成遲遲沒能從陪練轉為正選,是他拜托了人的緣故。自以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卻在那封郵件里寫的清楚,郵件里還說,出事那天,遲秋成才接到了被拒通知。
或許他可以拿諸如“我就干了這么一次壞事”的理由為自己開脫,可陳未南做不到,因為他清晰記得柴焰說過,那天是遲秋成主動來找柴焰的。遲秋成和柴焰見面不多,更因為照顧柴焰的情緒而將兩人的友情維系在一個還算安全的距離,從未逾矩。
遲秋成是因為心情不好才去找柴焰的,你也是害死遲秋成的劊子手之一。--郵件里的這句話觸目驚心。
陳未南懊惱的揉著頭發,他想過坦白,可坦白了,有什么樣的后果呢?
人生似乎陷入一場看不到出口的死局。
年少輕狂的我們誰不會犯錯,可這話不能保證所有的錯誤被饒恕、被救贖,特別是有關死亡的錯誤。
***
洗了一個漫長無比的澡,抓著毛巾,揉著頭發,陳未南出了浴室。腳跨出門檻時,他人怔住了。看著坐在桌旁已然伏案睡著的柴焰,他心劇烈的跳著。他快步走去電腦旁,在確認加了鎖的郵箱沒被打開后,又突然覺得自己可笑之至。
是不是每個做賊心虛的人都如同他這樣,那封郵件,他明明早刪掉了。
暗淡月色下,因為疲憊而陷入熟睡的柴焰側臉溫柔平和,她抿抿嘴唇,低聲念著:“陳未南,你到底怎么了?”
睡夢里的她少了白日的犀利張揚,躺在陳未南懷里,單純的如同嬰兒。
柴焰一直自詡精通職場規則,見過無數卑鄙下作,可陳未南知道,精通和會不會親自去做是兩種事,比起她的紙上談兵,陳未南覺得他是齷齪的那個。
天突然暖了,柴焰覺得自己飄在云上,她被一個天使吻了。天使的模樣很像陳未南,她紅著臉甩了塊白布給天使,嘴里嘀咕著:“穿上,走光了。”
柴焰的夢境明亮甜蜜,現實里的陳未南卻在后悔,怎么脫下來的舊襪子沒放進衣簍里,就這么被柴焰抓起來塞他嘴里了,真臭。
醒來時,陳未南人在廚房里忙碌,躺在二樓床上的柴焰聞著炒飯香,肚子開始叫起來,以至于幾分鐘后進洗手間的她才后知后覺的發現了哪里不對勁。
“陳未南,我怎么在你房里!”振聾發聵的聲音來自于二樓。
廚房里的陳未南顛了兩下勺,扭身把泛著金黃的炒飯倒進骨盤,“這要問你為什么深更半夜趁我洗澡偷偷溜進我房里了?是打算偷看我洗澡?還是想非禮我?說吧,你想要哪樣,我去噴點香水做準備。”
目光所及,手端漱口杯的柴焰倚著廚房的門框,認真打量著他,他回以燦然一笑:“你喜歡什么香?”
“流氓。”似乎接受陳未南重新恢復正常的柴焰松口氣,回去刷牙,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陳未南收起笑。
今天是開庭的日子,他希望柴焰用最好的狀態登場。
***
藍色天幕高遠明亮,云卻低的如同可伸手觸碰,離天接近的法院臺階上,舉著長形話筒的記者簇擁在前方,無視掉這好天氣,正圍堵還身著便裝的主審法官先生,記者身后,明顯具備身高優勢的攝影攝像師們不住改變手中的器材角度,力圖抓拍到可以作為報道亮點的影像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