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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下的陳未南歪著嘴巴,手托著一個本子,遞來給她。她接過來,看到上面寫著:
別說什么對不起,不驕傲不喜歡用拳頭講話的柴焰不是柴焰。
“可別人的女朋友都溫柔體貼,不像我這樣粗魯暴躁。”
陳未南搖著頭,搶過本子。
你也說了,那是別人的女朋友,想找那樣的,憑我這英俊的相貌,想找幾個不行?可柴焰就你一個!
他筆跡蒼勁,結尾的的嘆號……觸目驚心!
“不要臉……”柴焰別開頭,看著遠處的窗。
夜色清朗,月華似水,傾瀉在地上,空蕩寂靜的走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她拍拍大腿,臉上帶著羞赧,“你要是累,就躺下睡會兒。”
她側著頭,余光里看到陳未南眼睛發亮,小狗一樣乖乖地躺了過來。
柴焰,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知道了,睡吧。”
想睡你。
“閉嘴!”
你才說你要溫柔的……
陳未南眼淚汪汪的遞來紙條。
“……”
寒涼的午夜,陳未南躺在柴焰腿上,慢慢闔眼睡去。柴焰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她看著男人安靜的睡顏,心底忍不住一片柔軟。
或許陳未南不是那種頂天立地的硬漢,或許他經常慫包的樣子讓柴焰生氣,可柴焰說不清因為什么,和他在一起,她就無比的踏實、幸福。
她喜歡他,只因他是陳未南,世界上獨一無二的陳未南,對她好的陳未南。
***
柴焰從未低估過沈曉,她只是沒想到才短短一夜時間,案情隨著新證據的提交會發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變化。
孟大夫被逮捕的消息傳來時,柴焰才扶著正骨結束的陳未南走出醫院。
晴空萬里,好極的天氣,陳未南提議去吃小籠包做早點,再叫點燒麥餛飩。他流著口水,柴焰的電話也隨即響起了。
“孟大夫被抓了?!”柴焰臉上露出驚訝的表情。
勉強勸說了陳未南打車先回家,柴焰開著她的suv迅速朝公安局趕。
早高峰時段,路面粘稠的好像鍋濃粥,柴焰的寬體車夾在兩輛計程車間,移動緩慢。四周不時響起不耐的喇叭聲,柴焰由最初的驚訝轉為了淡然。
她開始逐字回憶剛剛那通電話里的信息——
從孟大夫家里找出不少死者的私物,包括內衣這類過于私密的衣物。此外,一個讓孟大夫被列為重要嫌疑人的一個證據是,辯方律師發現,死者家隔壁那棟房子,在半年前被人買了下來,那人就是孟大夫。
戀物癖?近水樓臺?偷窺?
這一系列詞在柴焰腦海里不住的打轉,孟大夫會否是真兇暫且不提,她在想的是這個新證據對龔宇會產生怎樣的影響。
隨著腦中的種種可能一一閃過,車子終于在下一個紅燈過后急速跑了起來。
***
威嚴肅穆的警局大樓。
柴焰不意外地遇到了沈曉。
見了她,沈曉揚起手,先同她打招呼,“你來得有點晚哦。”
“早晚不重要,實力是重點,你不覺得嗎?”柴焰回了沈曉一個軟釘子。
“實力是蠻重要。”沈曉答。
她微笑平靜的樣子讓柴焰覺察出哪里有些不對勁,沈曉是這樣大度的人嗎?可真是見鬼了。
“我看我沒必要等其他人告訴我證據的細節是什么了,不是你發現的嗎?你來告訴我好了。”柴焰挑眉,“怎么?舍不得?想保密?”
“那倒不是。”沈曉轉過頭,手指勾下鬢角,將碎發規整的掖去了耳后,“只是,我一會兒要去保釋我的當事人,沒時間同你講。”
保釋?柴焰眉毛抖了抖,“命案里的疑犯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保釋的。”
“多謝提醒,不過我沒記錯,柴焰你最近才接了一起謀殺案,那個嫌犯也被保釋了。理由是什么來著?突發性哮喘!真巧呢,這病我當事人也有。”
沈曉揚揚手里的保釋手續,“這還要多謝你開了個好先例,我的手續辦得異常順利。”
沈曉笑著說聲“少陪”后,離開了。她側身經過柴焰身邊時,輕聲說了句,“謝了。”
偷師賊!你交學費了嗎?火氣難掩,柴焰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就要跳出來似的。
就在這時,接待警員忙完了手里的工作,過來找她。
“你想見孟東谷?這個暫時不行,要過幾天。”警員公事公辦地回答。
早知道是這個結果,柴焰也沒再為難,她約定了見龔宇的時間后,離開了警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