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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飛龍面無表情的說道,背對著趙婉兒擦拭著眼睛,他感覺到,自己差點都要忍不住泛起淚花了!
病房門關上,柳清眉正在擦眼淚。
可她本來就虛弱無力,擦不干凈,擦了兩三下,反而見自己擦成了大花貓,見秦飛龍正笑著看自己,頓時又羞又惱道:“都怪你,本來就不好看,現在更不好看了!”
收拾干凈后,兩人相顧無言,剛剛見面時迸發的熾熱感情也降了些許溫度。
“這幾天晚上,我正宿的睡不著覺,然后我就在想,如果沒有你和爸爸的庇護,我是否還能順利的研究芯片……”
柳清眉躺在病床上,眼神放空盯著天花板,陷入了感概。
“別想那么多,沒有你,我和你爸爸本事再大,也弄不出那東西!”
秦飛龍伸手拉著柳清眉的玉手,感覺冰冷刺骨,心如刀絞,面上卻笑著撫慰道。
“飛龍,我知道我時日無多了,我把芯片的關鍵步驟告訴你,你一定要把芯片量產化!”
柳清眉忽然來了精神,扭頭看向了秦飛龍,語氣急促的說道。
她怕!
她怕她突然有一天真的走了,卻沒有把數代人的心血和成果給留下!
“別胡說八道!我這幾天去京城請了位神醫過來,他能治好你的病!剛剛那個女孩,你瞧見了吧?就是她爺爺!為了給你治病,我可是欠了好大一筆人情!”
秦飛龍斥責一聲,又眉飛色舞炫耀一般說道。
這副表現,讓幾近絕望的柳清眉精神一振。
“咯咯咯,那是你要請人家的,我可沒叫你去!”
不知不覺,柳清眉好似又回到了曾經和秦飛龍整日拌嘴的日常生活中。
“噠噠噠!”
敲門聲響起,秦飛龍從未感覺自己如此不耐,語氣不爽的喊道:“進來!”
看到是沈老爺子,秦飛龍站了起來。
“秦小子,坐,又不是給你看病呢!”
沈老爺子和顏悅色的說道,一個小小的玩笑,消減了病房里的不安和緊張。
“前輩,麻煩您了!”
秦飛龍給沈老爺子讓開位置,眼睛看向柳清眉,暗暗的鼓勵通過眼神傳遞了過去。
“嗯!請把手伸出來,叫老夫瞧一瞧!”
沈老爺子對秦飛龍點點頭,坐在秦飛龍之前的位置上,笑著對柳清眉說道。
伸手輕輕搭在柳清眉纖細白皙的手腕上,入手一片冰涼,讓沈老爺子有些詫異,下意識抬起頭看向了溫度顯示器,可溫度一切正常。
秦飛龍察覺沈老爺子面色有異,可奈何沈老爺子閉眸感受脈象,他不敢出聲打擾,只好心中暗自揣摩。
過了一會兒,沈老爺子笑著收回手掌,道:“最近食欲如何?把舌頭伸出來看一下!”
柳清眉猶豫一下,老實回道:“最近沒什么食欲,什么東西都不想吃。”
配合沈老爺子看完舌苔,柳清眉又道:“前輩,是不是讓我想吃什么就吃些什么?”
沈老爺子樂了,道:“別想太多,醫護人員會給你送餐的,正常食用,保證吃飽就行。”
說著沈老爺子起身往外面走去。
“前輩什么情況?”
秦飛龍期盼著能有什么好消息,最好能當著柳清眉的面說出來,來安一下柳清眉的心。
“沒什么情況!能有什么情況?年輕人該吃吃該喝喝,別想那么多!”
沈老爺子伸手拍了拍秦飛龍肩膀,轉身的一瞬間,表情有些難看。
原本以為這一趟是手到擒來,卻沒想到還有意外情況,這讓向來自視甚高的沈老爺子有些不爽,要不是秦飛龍,他連這幾句安慰話都懶得說了。
秦飛龍感受肩膀上的力度,面色有些難看,扭頭一瞬間,卻又露出笑臉來:“聽到沒有?謹遵醫囑,該吃吃該喝喝,別想那么多!”
柳清眉虛弱的搖頭道:“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清楚,我已經時日無多了,這輩子最讓我開心的事情,就是遇見了你!”
“又胡說!你的身體感受到的都是錯覺!難道你覺得自己比醫生還要專業?”
柳清眉的話讓秦飛龍莫名的難受,難受到幾乎不敢和柳清眉對視。
“飛龍,我死了以后,你再找一個吧!我只求你,別忘了我,好嗎?”
秦飛龍佯裝不耐的說道:“清眉,咱們的病沒有那么嚴重!怎么搞得和生死訣別一樣?”
柳清眉不管不顧的說道:“答應我!這是我最后的一個請求!”
秦飛龍定定的看著柳清眉,笑了,拉住柳清眉道:“你還沒和我生孩子,就想撇下我不管?你想的倒挺美!來!老婆!咱們兩香一個!”
說著,秦飛龍撅著嘴湊了過去。
“哎呀!討厭!和你說正事呢!”
“和我老婆親熱親熱,就是天大的正事!”
一番連消帶打,總算是讓柳清眉消停了。
之后,秦飛龍就坐在床邊陪了她一天,期間柳清眉睡了醒,醒了睡,秦飛龍都沒離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