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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青山父子倆躲閃開視線,像一對報團取暖的鵪鶉。
花啾感覺氣氛大好。
她頂著烏糟糟的頭發和滿臉灰土奔到紀維庸身邊,興奮地問:“爺爺,你相信啾啾了嗎?”
紀維庸瞥一眼像個小乞丐的奶團兒,無奈地搖搖頭,不忍直視。
“爺爺信不信有什么用,又不能證明你的清白,監控相信就行了。”
他這段時間獨居在云夢湖,別墅里四處都安置了攝像頭,連狗屋都不放過。剛才不說,只是顧及孩子的面子,不想讓小孫子難堪。
但這父子倆越說越不像話,紀維庸不免動怒。
紀青山聞言一驚。
不過他到底不是一般人,他比一般人臉皮厚。
紀青山眨眼就言辭懇切地改了口:“爸,既然有監控,您怎么不早點拿出來,搞得大家鬧了場烏龍,劃不來。”
紀維庸懶得搭理他,冷哼一聲。
花啾骨碌瞄了他一眼,長睫裹著的葡萄大眼微彎,偷樂著問:“那你要給啾啾道歉嗎?”
紀青山深呼吸,壓下心里的氣:“……哪有讓長輩給你道歉的,別胡鬧。”
花啾歪歪頭:“好吧,但是小胖子要道歉哦。”
紀之陽不樂意了:“你說誰小胖子呢!你不胖嗎?”她怎么好意思的!
花啾雙下巴一昂,理直氣壯:“哥哥說了,啾啾才不胖,只是肉嘟嘟!”
反正都是她有理!
紀之陽氣絕。
最終在紀維庸的壓力下,紀之陽還是不情不愿地向花啾道了歉。
經此一遭,紀青山也看出靠小兒子討好老爺子沒什么希望了,但幸運的是,紀維庸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同意了去見那家公司的負責人。
他喜不自勝。
“負責人幾個小時后就能到,爸,您先收拾一下吧。”
紀維庸沒理他,徑自上了樓,過會兒下來,著裝沒怎么變,身邊卻牽著穿戴收拾一新的小團子。
這邊二月就已經是好天氣了。
花啾換了個小白裙兒,肉乎乎的胳膊腿兒露出來,像動漫里的漂亮寶寶,她頭發重新梳洗好,臉蛋兒上的抓痕也用佩奇創口貼蓋住,顯得古靈精怪。
紀青山驚愕:“爸,你帶著小丫頭干什么?”
紀維庸沒回答,面帶嫌棄:“問這么多干什么。”
至于為什么帶著啾啾去見外人,他還有臉問?
要不是老二在自己面前提了一嘴,紀維庸也想不到這茬。
孫輩們見到他就噤若寒蟬,他跟孩子們也不親近,因此隔輩親這種東西,在他這里不存在。
至于親生非親生,那就更不重要了。
老大家領養的孩子怎么就不是他孫女了?
老二在他跟前都能這么數落小姑娘,背地還不知道怎么說,啾啾也算是個有名氣的孩子,那些“嫉妒他孫子”、“進了紀家卻不學乖”的話萬一傳出去,豈不是惹人非議?
紀維庸打定主意要為小姑娘撐腰。
哪怕只憑他重新好起來的食欲。
紀青山知道老爺子性子固執,勸是勸不通的,因此即便心有不滿,也沒再說什么。
但作為無聲的抗議,他把小兒子也帶了去。
紀青山想投資的那家公司叫瑞迪,他跟負責人有些私交。
瑞迪是一家老牌車企,上個年代起就開始轉向民用車輛生產,還曾和外企合作,引進國外先進技術,但近年來逐漸沒落,經營虧損嚴重,以至于多家工廠倒閉,如今已經在申請破產重組。
上車之后,老二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紀維庸不知道聽沒聽進去,閉目養神。
花啾倒是聽了兩耳朵。
她覺得瑞迪這家公司有點耳熟……
花啾歪著腦袋想了一路,等見到那個負責人之后,才終于想起來了——
“壞蛋!珞珞的壞蛋爸爸!”
花啾氣呼呼地瞪著周成瑞,像一只炸毛的團子。
周成瑞也沒想到紀維庸會帶著小姑娘,他想起自己去mq所在大廈找女兒、卻被這對母女百般阻撓,臉色不由變得難看。
旁邊隨行的前輩立刻輕扯他衣袖。
周成瑞回神,準備跟紀維庸做自我介紹。
紀維庸卻擺手:“我認識你父親,瑞迪的情況我也了解,這些先不提,啾啾說的事我倒是很感興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