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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話進行不下去,放在平時,紀寒年早就對兒子橫眉冷眼了,但這會兒他醉了,也沒生氣,平靜地接了話。
“你恨過我。”
紀長一沒再否認,耷下眉眼:“討厭罷了。”
他性格佛系,討厭過的統共也沒多少人,紀寒年曾經獲得殊榮排在第一。
紀寒年嘆了口氣,聲音帶著酒后的低落,不同于平時的高高在上。
“紀氏是紀家的心血,你是我的孩子。”
“這位置人人趨之若鶩,讓你當繼承人,并非獻祭,也是想把最好的東西給你。”
“但專制不好,你媽說的對。”
“是我魔怔了。”
星子密布,圓月高照,在地上映出寂靜的影子。
紀長一不期然踩上父親的黑影,緩緩眨了下眼,抿唇又踩了兩腳。
他嘴角一扯。
——喝醉了都能避開對不起三個字,真行。
-
紀寒年路上顯得平靜,一回家,就倒頭悶在沙發上一睡不起。
紀長一嫌棄地扯掉他的外套掛上衣架,猜妹妹睡得熟,就沒進去打擾。
他洗漱完也累了,叫不醒父親,就回自己的房間悶頭睡下。
墻上的掛鐘咔噠咔噠走著。
紀寒年喝了酒,又穿著襯衫西褲,這一夜睡得始終不踏實,他起來時外面天還黑著,掛鐘顯示凌晨不到四點。
他雖然醉了,但沒斷片。
紀寒年喝了杯溫水,回想起昨晚追在兒子后面袒露心扉的對話,臉色又青又白,想了半天……干脆假裝不記得。
他推門看了一下小女兒。
客廳的光順著門縫透進去,屋里安安靜靜的,好像沒問題。
紀寒年正準備關門,動作忽然一頓——
他又把房門打開,開到最大。
瞳孔突然一震。
床上躺了一大兩小三個影子,略長的那抹影子擋在小女兒身后,攔在床中央,反客為主,襯得兩個寶寶好像兩只胖乎乎的玩偶。
紀寒年倒吸了一口氣。
他大步上前扯起少年的衣領,正準備說什么,被對方清冽冷淡的目光一掃,手上忽然一沉,人沒了,多了把青銅鍋。
“……”
紀寒年快被氣死了!
他拿著鍋出去,把它扔進洗手池,灌滿水,壓低的聲音帶著慍怒:“你想干什么。”
青銅鍋安靜地躺在水里。
半點動靜也沒有。
紀寒年語帶威脅:“誰準你躺在我女兒身邊的!”
青銅鍋依舊沒有動靜。
紀寒年氣得嘴唇發顫,不經意看見鏡子里暴怒的自己,一滯。
他在干什么……
妄圖淹死一口鍋來威脅它?
所以問題來了,到底怎么才能威脅到它!
第70章
王子昊醒了之后, 總覺得有哪里不對。
他早上在花啾家蹭飯,小聲跟她說:“我屁股有點麻。”
花啾眼睛立刻一瞪:“不是我干的!”
臥室里就他們兩個,瓜田李下, 花啾覺得自己有必要澄清, 她沒偷偷打王子哥哥的屁股。
王子昊:“?”
沒人覺得會是你, 謝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