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扇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紀寒年也看了眼墻上的鐘表。
因為吃過大兒子留的飯,拿人手短,紀長一打工他卻待在溫馨明亮的房間,顯得不地道。
紀寒年抱起小女兒:“我們下樓等哥哥吧?!?
花啾掀起困倦的眼睛,乖乖說:“好?!?
夜晚的天上有星星在閃爍。
父女倆在樓下等了會兒,沒等到人,又走上街道,摸索著往只走過一次的方向去。
花啾辨認著天上的星星,小手指指,困倦的奶音微揚:“爸爸,那個是你?!?
紀寒年抬眸看見一顆藍而亮的星,笑了:“為什么?!?
“冷冰冰的,大大的,眨也不眨一下?!庇械男切菚{皮地眨眼呢。
紀寒年默然,又見她自戀地指指月亮:“這個是啾啾,星星會不見,但啾啾永遠在這里。”
她現在已經知道這個圓餅餅不能吃了。
紀寒年想到小妖怪綿長的生命,心里一鈍,岔開話題:“那哥哥呢,他是什么?!?
花啾炫耀地說:“哥哥是流星,媽媽說他跑來跑去,不著家?!?
說完又苦惱搖頭:“不對不對,莎莎老師說流星壽命很短的,哥哥不是?!?
紀寒年一時間陷入寂靜。
跟小妖怪相比,他們何嘗不是流星呢。
決心挽回家庭,重新審視寶寶小女兒的身份后,因她是個小妖怪,他開始思考生命的長度和死后的世界,那種感覺很奇妙,他想到了很多曾經不會想的東西。
——他死后紀氏還會是紀氏的嗎?
——三代四代五代傳下去,紀氏的子孫能牢牢守住這份家業嗎?
——就算守住了,等他消失于人間,若干年后那些紀氏的孩子,又能算得上他的親人嗎?
……
屆時他可能是孩子們根本叫不上名諱的一抔黃土。
而真正跟他有所聯結的親人,也不過是能看在眼里的這些孩子。
一旦深想,紀寒年對紀氏延續融于血脈般的執著就不禁冷卻下來,徹骨生寒。
也就是這一刻,抱著小女兒行走在靜謐的夜空下,望著那些閃著閃著便消失的星星,他才仿佛突然理解大兒子這些年叛逆的行徑。
他擁有了一切,也能給孩子一切,卻固執地逼他走上跟他相同的路,不準回頭。
甚至不惜丟掉走上另一條路的孩子。
酒吧的燈牌比較顯眼,看見一閃一閃的牌子,花啾困倦的眼頓時一睜:“爸爸,到了?!?
紀寒年聽見里面靜靜流淌的歌聲,不大想進去。
“嗯。”
夜半散場,紀長一打了八個小時的短工,從酒吧出來,懶洋洋打了個哈欠。
打到一半停下來。
父親正抱著妹妹看星星,聽見動靜,轉身看向他,眸子里卻沒了面對他時經年不散的冷意。
紀寒年心里別扭,淡淡說了聲:“回家吧?!?
花啾糾正:“不是家,還不能回家呢?!?
紀寒年噎住,改口:“回旅館吧。”
花啾愉悅地揚起小奶音:“哥哥,回旅館嘍~~”
還真是來接他的啊。
紀長一心中升起莫名情緒,又咽回去,沒回嘴沒諷笑,低低“嗯”了聲。
第68章
早晨八點, 天光大亮。
晚睡的花啾從床上爬起來吃早餐,隱約覺得今早有什么不一樣——飯桌上紀寒年和紀長一都在,他們出現在同一個地方。
這很難得。
但花啾并未深想, 她不覺得這是什么大事。
花啾打了個哈欠, 穿著連體小豬睡衣坐到小馬扎上, 跟他們問好:“爸爸, 哥哥, 早上好?!?
“早上好,快吃飯?!?
紀長一揉揉妹妹的小腦袋,便收拾起桌上的一次性碗筷, 一并扔進垃圾桶里:“待會兒我們出門?!?
花啾慢吞吞咬著包子,鼓腮仰頭問:“出門去哪里?”
紀長一挑了下眉,微頓:“旅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