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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婦本想再說些什么,卻退后了一步嘆氣說道,“道友見諒,我也是關心則亂。”她心里未必不知今日兩族反目是因誰家理虧。
可愛子被打得幾乎神魂俱滅,如今是一件上等靈器護住一口神魂才能勉強保命,怎樣都無法穩住脾氣。
可當云頂仙宮眾人的面,她不管是否情愿,只能退讓,以免觸怒仙宮,令自家更吃虧。
就見那女修眼睛一亮,急忙上前說道,“若我阿姐能夠醫治,再續仙途,我良家日后必然不忘仙宮大恩!”
他們良氏雖然是修真界有些名聲的世家,可也無法與精英云集的云頂仙宮相提并論。
這次求云頂仙宮出面評理,不僅是因為了這段官司的是非黑白,也是良氏想求云頂仙宮一枚修補丹田與炸裂的經脈的靈丹。
這靈丹韓瑜一路帶著。
此刻他一邊與這女修一同出了關氏族地,往另一處族地而去,一邊說道,“修士修行皆不易,良道友無妄之災,宮主聽過后大為唏噓,命我取了一枚還續丹予良道友復原。這還續丹是我宗長澤仙君親手煉制,雖然年頭有些久了,不過道友放心,藥效絕不減弱。”
他還帶著幾分輕松,顯然沒把丹田受創當回事兒,這女修本臉色緊繃,見他面色輕松,只覺得自己的心中也緩和許多。
“竟是仙君親自煉制么。過于珍貴了。”她不由敬畏地說道。
長澤仙君,那對于修真界世家來說,就仿佛是天邊上的人。
仙君親手煉制,自然價值連城。
“靈丹只有交給需要的人,才稱得上珍貴。若束之高閣珍藏起來,腐化殘敗,那又有什么意思。”
韓瑜便笑著說道,“這是仙君所言,我也覺得仙君所言極是。”
只有給人用的靈丹才算得上珍貴的靈丹,要不然,再珍貴卻不拿來用,那這靈丹也失去了本屬于它的意義。
那女修聽了越發感動。
狼崽偷偷哼了一聲。
倒是金雙雙,小聲說道,“仙君……其實人挺好的。”雖然對妖族殘酷了些,但那也都是惡妖。
其實金雙雙要是有能力,也很愿意給那些惡妖幾鍋底來著。
她小小聲的稱贊從下方飄上來融入狼崽的耳朵,尖尖的狼兒抖了抖,它吧嗒,尾巴敲了敲這不謙虛的小姑娘……它可不是愛聽好聽話的仙君!
“不過成師兄,咱們仙宮不會也給那關家的賤畜帶了仙丹吧?”
金雙雙已經跟成師兄混熟了,發現這位內門成師兄也是錢多,渾身散發著金光,撿到什么都隨便送出去的性格。
她小小聲說話,可修士都神念出眾,聽到這小姑娘的話,韓瑜俊美溫和的臉隱隱露出幾分無奈,成師兄更明顯些,已經笑了。
“你說呢?”
“不給他!”金雙雙雖然是來調和的,可都這樣兒了,還調和個屁!
就應該把賤畜亂棍打死。
她又不是這次云頂仙宮主持雙方公道的,反正隨便說。
成師兄也不罵她,還覺得她人不錯。
“怪不得十八弟頗喜歡你。我就喜歡你這樣直來直去的性格。”成師兄就逗她說道,“要不然,你拜我師尊為師,給我當小師妹?你放心,我這師兄也不辱沒你,往后修煉上的靈丹法器,師兄都給你包圓了。”
貍貓就是這么出眾,出來出差都能讓人想要認回去當師妹。
小姑娘一邊為自己謹慎低調夾著尾巴的細作事業發愁,一邊也有幾分偷偷暗爽,擺手謙虛道,“師兄不要拿我取笑。”
“成師兄的師尊是仙宮五大長老之一的伏波仙子,論座次,尚在望離仙君之上。”常娥恐這貍貓被哄得暈頭轉向,真湊過去挨一面照妖鏡,小聲提點。
貍貓頓時夾住尾巴,不敢笑了。
“宮主命我等便宜行事。”他們離宗之前兩個世家各有說辭,不親自過來不能全信,因此仙宮宮主命韓瑜把兩人需要的靈丹都帶來,讓他酌情賜予。
如今韓瑜的確是準備將那良氏女修救一救,倒是關氏那男修……他心里微微搖頭,卻并未在面上再表露什么。
見金雙雙也張嘴就罵那賤畜,那女修看她的目光不由多幾分親切,到底不愿讓人誤會,便說道,“我阿姐雖然不及尋常女子美貌,可也是心高氣傲的修士,怎會對一個并未多出色的男子糾纏不休,以什么兩族聯姻的大義去壓迫。關氏不愿聯姻,自然還有兩族其他聯手的辦法,是關氏說,敬佩我阿姐修煉天賦,性情堅毅,因此才有了聯姻之事。”
那男人又不是天仙,誰還扒著不放么?
關氏或許在長洲聽起來厲害,可出了長洲,放眼整個修真界,也只不過是尋常世家罷了。
出身尋常世家的男人,還覺得自己是香餑餑,覺得婚事都是逼迫而來。
既然是逼迫,又或者有了心上人,為何不去自家父祖面前爭取,而只能在她姐姐的面前耍威風。
還沒耍成功,被她阿姐摁在地上打的廢物點心。
“道友的阿姐為家族犧牲真多。”竟然跟這樣一個男人綁定,金雙雙小聲說道。
“都世居此城,若兩族反目,總會被一些人看到空隙趁火打劫。”女修垂眸輕聲說道,“成親之后,我阿姐就對那賤畜說過,若不愿聯姻,那就一拍兩散,這婚事就此作罷。他自去迎娶他喜愛的道侶,她自然回來做我良氏的根基棟梁。又是他自己不愿意,又說什么為了這關云城,他會慢慢改變。”
他一口一個為了關云城,且又有悔改之意,她那修煉得多不大通人情世故的姐姐就相信了他。
可沒多久,就是他引她出城,在城外與人聯手伏擊了她。
若不是她身上有保命之物,讓她逃回族地,如今早就生不如死。
就算保住性命,她卻被掏了丹田,又逃命時激發靈氣不得不震斷自己全身經脈,臉也被劈得亂七八糟。
倒不是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