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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故意不去, 特立獨行對你只有壞處。今天你第一天來, 不用參加訓練, 好好珍惜。鄭吒已經走到寢室門邊, 回過頭來最后警告他一句:在宿舍里面不管看到什么發生什么, 不要說話也不要參與,就當沒看到。正義感和同情心,在這個地方都一文不值!
噢。白毓懵懵懂懂地應了一聲, 然后目送鄭吒離開。在他看來,青春期的孩子, 再怎么鬧騰能有多大點事,還能翻了天不成?所以并未太放在心上。
鄭吒走后他在宿舍里轉了轉, 發現真的是干干凈凈家徒四壁。找不出絲毫有私人用品的痕跡,室內除了掛在型號大小不一樣的黃綠色短打制服能證明主人不一樣之外, 八張床都是一模一樣的大小與布置。
室內并沒有家具,連衣柜鞋柜都沒有。墻上一排釘子,就是給他們掛衣服用的。鞋子則是整整齊齊地擺放在床底下。白毓低頭看了一眼, 雖然氣味不好聞,但是衛生還是做的不錯的, 就連床底下的犄角嘎達里,都沒有灰塵。
白毓換上了那套黃綠的短打, 把偽裝法器仔細地藏在衣服里,確保它不會因為劇烈運動掉出來。修界人士的思維偶爾也和藍星的差不多嘛,不管在哪里,都是黃綠色的迷彩服最耐臟。
剩下的時間白毓一直在整合進入這里后獲得的信息,打算等出去后加工一下寫入《雙妖驚奇拍案》,作為下一部分的情節,連環活人煞加上制度奇怪的特殊教育課所,怎么想都挺有賣點。
可惜他的知之之至一進來就被教員收繳了,據說要等到畢業時才還給他。幸虧白毓早有準備,早已攢好的兩個月的存稿都留在存稿箱里,設置定時自動發布了。
謝雨安還想幫忙代發,白毓把他的那點小心思看得透透的:不就是想提前爬進我的存稿箱嗎?雖然關系好,但是就不給你破例的機會,想看更新啊?等著吧!對此謝雨安表示他的不開心純粹是擔心白毓的安慰,而不是因為覬覦存稿箱的大計破滅。
因為哄騙白毓加上趕路也費了不少時間,白毓沒有休息多久,樓下就傳來了集合的哨聲,白毓趕緊從床上竄下來,趿拉著鞋子就往樓下跑。
一下樓,發現已經在整隊了,白毓站在鄭吒所在的那個方隊附近,有些不知所措。
鄭吒是新生班班長,正站在方隊前監督其他孩子調整隊形,看到白毓愣乎乎地站在旁邊,用唇語對他道:喊一聲新生班白毓,請求入隊。
白毓別的不強,察言觀色投機倒把都是一頂一的好手。當即回憶起他當初軍訓時的氣勢,立正站好,中氣十足道:新生班白毓,請求入隊!
入隊!鄭吒按照白毓的身高,給他指了個位置,白毓對前后的人露出善意的笑容,擠了進去。不過他前后的兩個男生似乎都挺看不起這種慫包,他們哪一個進來時不是鬧得雞飛狗跳被打得血糊糊的,白毓在他們看來一點骨氣都沒有,完全沒興趣搭理。
整好隊之后,教員一聲令下,旁邊級別高的兩個班級一列一列小跑著進入食堂,其間沒有人說話,只有整齊的踏踏的腳步聲。最后才輪到地位最低的新生班。
向左轉!第一列先走!鄭吒下了口令,帶著白毓所在的第一列,小跑步進入了食堂。
進了食堂,白毓在藍星那點子養尊處優老宅男的毛病又出來了,怎么待怎么別扭。
怎么說呢,這個食堂的環境已經不能用單純的差來形容了,是一種傷害性極強的昏暗和油膩。
不知道是不是黑心老板為了將成本降到最低,故意弄了很昏暗的靈力燈,總之就是那種比藍星小招待所還要暗淡的燈光。
又或者是為了讓學員們看的沒那么清楚,就不會太反胃。
總之由于是妖修,白毓的五感遠超常人,所以他能清晰地看到地面上的油垢,嗅到地上油垢里傳來的那股子廢油味,和混雜其間的食物有些腐敗的味道。嘔他一聲干嘔都快溢出喉嚨了,但是被他生生憋了回去。
在宿舍只有他和鄭吒時發出這種不和諧的聲音還行,鄭吒人不錯,會理解。在大家都等著吃飯的時候做出這么倒胃口的事情,他是等著成為眾矢之的嗎?
雖然白毓毫無食欲,但是這些經歷了一上午訓練,腹內空空的學員們一個個眼神都發綠了,就等著吃點東西填填肚子。
食堂內有十來個圓桌,沒有座椅,只有桌子。每張桌子上有十來個鐵盆,就像是藍星人喂狗常用的那種鐵質狗食盆。食盆里都是一大塊看上去就很硬甚至半生不熟的米飯打底,上面蓋著燉的糊糊了的爛白菜幫子和粉絲,看的白毓一陣倒胃口。
前面兩個班都已經就緒了,正用不滿與催促的目光,看著姍姍來遲的新生班。
一桌十到十二個人,白毓緊跟著鄭吒,去了他那桌。
所有人都就緒以后,看那些學員一個個都餓的眼冒綠光,白毓以為終于能開飯了。結果所有人站得板板正正,沒有一個人把手伸向食盆。
這里面估計還有講究。白毓橫豎對這種比狗食還差的東西不感興趣,也沒啥動手動嘴的欲丨望,就學著周圍的人,板板正正地站著。
站了大概兩三分鐘,兩個教員才慢悠悠地晃進來。看到所有人都規規矩矩,沒有亂動的,露出滿意的笑容,道:開飯歌,預備起!
東漖巍巍,拔海千尋珍惜口食,一粒不剩。
在白毓目瞪口呆外加一臉懵逼的注視下,男學員女學員們都扯著破鑼嗓子開始大聲嚎。第一句和最后一句白毓倒是能聽清,中間全是模模糊糊的嘶吼。
先不說這聽不出來啥調的曲怎樣,就是這詞白毓都有得吐槽。東漖巍巍,拔海千尋多有氣勢的開頭,和這所課所不能說是息息相關,可以說是毫無關系了,結果這么有氣勢的開頭,弄那么個接地氣的結尾。由此可見這課所教員文化水平確實不高,歌詞也不知道哪里東拼西湊湊出來的。
聲音這么小,你們早上沒吃東西嗎?廢物玩意!再來!教員吼了一聲。我一個人比你們百來號人的聲音都要大,一群廢物點心!
于是白毓又聽了一版更加激情澎湃的開飯歌,澎湃到他明顯聽到不少嘶吼到破音的。
這一次唱完后,教員總算滿意了,拿來筷子給每一桌的桌長,叫他們分發。
然而白毓注意到自己這桌的人拿到筷子后并沒有人敢動。反而是旁邊一桌,有個干瘦的男生可能是餓得受不了了,以為不會被發現,悄悄把手伸向了飯盆。
哎,你,就是那個沒聽口令就拿飯盆的!然而教員是什么人,一眼就發現了他,厲喝道。那一桌你們今天中午都不用吃了,出去蹲下鴨子步繞場二十圈。桌長監督,有一個偷懶的我唯你是問!
那一桌人紛紛對干瘦男生怒目而視,女生甚至眼眶都紅了。原本體力就不如男生,不給吃飯還得出去鴨子步,下午還得繼續訓練,怎么熬得過去?
然而沒有人敢忤逆教員,桌長是個面相有點兇,甚至額角有刀疤的高大男生,當即組織著所有學員列隊出了食堂,開始在外面繞場鴨子步。
白毓目測過,外面那塊平時訓練用的空地雖然不算大,但是也有藍星那邊學校的半個操場大了,一圈下來估計有兩百米,二十圈就是四公里,鴨子步他大學軍訓時被罰過,一圈四百米就挺難受了,這個還得在那個基礎上乘以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