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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仙花思路太清奇了,拔腿毛做武器什么的,正常人,哦不正常妖都邁不出心里這道坎吧?
耳簇,又稱靈毛。是猞猁耳朵尖尖上的那一撮黑毛,作用非常大,能感受空氣中的振動,增強聽力,在埋伏獵物時,也是一種不錯的偽裝。最重要的一點,猞猁與猞猁之間,耳簇的模樣形狀是不一樣的,也算是一種特殊外觀,方便互相識別。
這些冷知識白毓還是看《動物世界》知道的,當即好奇問道:你把耳簇拔了不會影響聽力什么的嗎?
誰說我是拔的耳簇做武器。謝雨安有點無奈。耳簇是我們猞猁妖身上妖力最濃郁的地方,自然脫落的耳簇,就會成為我們最有力的武器之一
而且它是可以多次使用,不是你以為的每次都要現拔的。謝雨安放了一根耳簇毛進去,乾坤囊里的白毓好奇地摸了一下,軟軟的,完全沒有和紅衣女子打架時看起來那么堅硬。
然后那根耳簇毛,在白毓手掌心,憑空消失了。
耳簇和我有感應的,心念一動,它就自己回來了。
解釋完謝雨安發現自己不對勁,為何要將自己一族的秘聞和盤托出。
好狠斗勇不可取,下次一定冷靜冷靜再搭話。
一邊想著,謝雨安一邊循著空氣中殘留的紅衣女子身上的異香,鉆進了張家莊園后面的伏妖山里。
志怪小說里說的深山老林出鬼怪,果然誠不欺我啊!聽著乾坤囊外面謝雨安踩在密林枯枝上的聲音,白毓感慨道。
張家也是真的心大,仗著家大業大非要不走尋常路,把莊園修在山邊。哪怕有聘請修士保護,總歸會有疏漏的時候。要是宅院就在鎮中心人多的地方,紅衣女子和云綣絕對不敢這般囂張。
謝雨安的腳步聲停下了。
到了么?白毓發問。
到了。謝雨安抬眸,這一帶紅衣女子的味道比別的地方都要濃郁。
面前是一棵十人合抱都困難的大樹,樹皮深褐色,深到接近黑色的地步,上面掛著不少青苔,接近樹根的地方尤其多。樹根虬結,有的都伸展到地面上來了,地上鋪著厚厚一層已經是半腐植狀態的落葉。
再往上看,樹高近十丈,枝蓋濃密,樹葉濃綠,唯有樹冠略帶鵝黃。原本還算明亮的月光,絕大部分壓根無法透過這密密匝匝的枝葉,只能在地上留下慘淡的點點銀斑。
大概在離地面三丈的一根健壯樹杈上,搭建著一間樹屋,外面看上去是由木板,茅草組成,干凈又自然古樸,紅衣女子和云綣,應該就在里面。
到了怎么還沒動靜?這兩人不應該見面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嗎?只能靠聽覺無法直接觀看現場的白毓簡直好奇得抓耳撓腮。
應該是在上面的樹屋里。
謝雨安縱身一躍,在樹干上借力了幾下,就跳進了樹屋里。
屋里紅衣女子正在給云綣療肩膀上的傷,謝雨安不太明白她們鬼怪療傷是什么套路,只看到云綣衣衫半解露出一截肩膀,紅衣女子捏著一只黑色的小蟲就要往她肩上那個還不住往外冒著黑煙的孔洞里塞。
謝雨安突然進來,打斷了兩人的動作,紅衣女子飛快抽過來一襲白衣罩住云綣,把她護在身后,示意她快點把衣服理好。
同時怒氣沖沖地罵謝雨安:你耍流丨氓啊?!還敢盯著看?!男人真的是惡心死了,嘔!
謝雨安只覺得有點冤,他壓根就沒想到屋里會是這樣的場面,而且他盯著看的根本不是云綣的肩膀,而是紅衣女子手里的那只黑蟲。
還以為這兩女有什么別的安排,那黑蟲是要暗算他的,誰知道是療傷啊。
于是目光移開,略窘迫道:我不看,你們動作快點。一面說著,一面暗自防備著紅衣女子跟方才在張玉屋里那樣,直接上來動手。
紅衣女子沒有和他動手的打算,方才和謝雨安交手,她已經明白了這男人實力在她之上,要不是顧及傷及無辜,她和云綣怕是要被當場擒下。
所以她只是把云綣護在自己身后,神色警惕地對謝雨安道:我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助紂為虐,去幫張家?
乾坤囊里的白毓直接暈菜了,這是什么迷惑發言,魔幻發展,兩個禍害別人家孫兒性命的鬼怪,在這里指責謝雨安助紂為虐
張玉雖渣,可也不至于要為此付出生命代價啊。要是是古代聊齋志異那樣他還能理解,現在修真界都和藍星一樣講究法治了,害命可是犯法的。那砸死他的藥修谷谷主聽說都還被關著沒放出來呢。
何出此言?謝雨安感覺得出紅衣女子的心直口快,所說應該不是假話。還有,她不是魃,你才是吧?云綣的戰斗力和她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
廢話,她死時怨氣雖大,卻也不足以得天獨厚到成為我這種魃,也就是一般的鬼物罷了。還是我路過把她從地里刨出來的。
這下吃瓜的白毓蹲不住了,見紅衣女子沒有動手的打算,連忙煽動謝雨安給他放出來現場吃瓜。在乾坤囊里只能聽個聲音,總感覺有些隔靴搔癢。
那你為什么要幫她?張玉為人雖渣,卻也不應該罪至于死吧。兩人早點和離不就完事了。
紅衣女子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看白毓:外面那些流言你都敢隨便信?我出去讓所有人都說你喜歡你旁邊這個,你就真喜歡了嗎?
白毓被她堵得一哽,雖然他母胎solo至今,但攪基這種事情他還真沒考慮過。不過人言可畏,為了提防地府的鬼追上他們,謝雨安和他又是形影不離的。這流言要是傳出去,相信的人估計也不少。
見紅衣女子還打算繼續罵,整理好衣服的云綣連忙打斷她:夠了,人之常情而已,沒有必要為此生氣。
之后的一刻鐘里,白毓和謝雨安從紅衣女子與云綣的嘴里,聽到了一個與鎮上流傳的版本完全不同的故事。
張老太爺年輕的時候吃了很多苦,媳婦去的早,家里也不富裕,一個人辛辛苦苦拉扯張烈長大,只能給張烈討個同樣家境不好的媳婦。
小兩口一直努力,卻怎么也懷不上,張老太爺都覺得是自己命太硬,克妻克子嗣了。
后來否極泰來,因為張老太爺長相端正,年輕時也憑借自己努力讀完了大課,文憑不算低,被一個寡居且家財萬貫的同齡老太看上了,一家人雞犬升天。
最妙的是,這老太沒啥親戚,也沒有兒女,對張烈夫婦視若己出,一家人也算過得和和美美。老太去世后,家產就全歸張家所有了。
彼時張老太爺身體還硬朗,加上做生意頭腦不錯,財產利滾利,張家一躍成為當地大戶。喜事成雙,張烈夫婦也成功生下一男丁,取名張玉。
全家可真是把張玉當寶貝一樣供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一路順風順水地長大,順風順水地在當地巨富的聚會里遇上了云綣。
張玉對云綣是一見鐘情,瘋狂追求。
什么鬼一見鐘情,無非就是見色起意。白毓暗自唾棄。
云綣當時還年輕,又是個家中獨女,保護得極好,沒有什么復雜心思。年輕少女被翩翩少年郎追求,總歸是容易芳心暗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