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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怕某教授暗中使力,f屁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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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掃除呢?”方蘅去了趟公司回家,瞧見他媽面前堆疊著大大小小的箱子,手里正翻看著一本相冊。
方鴻川老老實實坐在旁邊替妻子整理東西,推了推老花眼鏡,問:“你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早?”
方蘅大馬金刀坐下,拿起一顆梨子啃了一大口,“去了趟公司,沒什么事就回來了,難得的周末,您兒子休息一天不過分吧?”
方鴻川板著臉睨他,手上活計不停,“總歸蕓生現(xiàn)在是你在管理,你自己看著辦。”
徐淑蕓忽然笑了笑把一張照片遞給方蘅,“你看,你元姨年輕時多調(diào)皮,學自行車掉進了河里。”
老舊的照片中,岸上圍著幾位嬌俏的少女笑作一團,小河里秀麗的女孩兒扶著自行車一臉懊惱地瞪著她們,畫面異常鮮活。
方蘅探頭瞧了眼,“不愧是我元姨,打小就是野路子。”
方鴻川也湊上來,一眼辨認出人群中笑容內(nèi)斂的女孩兒,“蕓蕓,你果然從小美到大。”
方蘅找打地說:“怪不得我爸對您死纏爛打,媽以您的美貌,什么樣的帥哥找不著啊,怎么就便宜了我爸。”
果然話音一落,后腦勺就被方鴻川給了一巴掌,“逆子!”
徐淑蕓樂不可支,一頁一頁翻動手中的相冊,指尖撫過從前的歲月,年輕的她懷中抱著一個男嬰,丈夫扶住她的肩膀,一家三口溫馨幸福,再翻過一頁,男孩兒趴在搖籃邊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著里面熟睡的妹妹。
家里的氣氛倏然沉靜,徐淑蕓感傷地撫過照片上的嬰兒,“有十九年了吧。”
丈夫起身攬住她的肩膀,“都怪我太古板,如果當初沒有那么固執(zhí)的逼迫她,她也不會離家出走。”
徐淑蕓抹了抹眼淚,靠在丈夫懷中,“這個家或許真的傷透了她的心,才讓她離家十九年也不愿意回來看一眼。”
“爸媽,可能妹妹想回來,又害怕你們不肯見她,所以才一直沒回家,我們再找找,總有找到她的一天。”方蘅握住二老的手寬慰道。
為防止母親再度觸景傷情,方蘅給他爸使眼色,讓人把媽媽帶回房休息,自己留下來收拾整理這些東西。
一箱一箱整理好,方蘅擦去妹妹那一箱物品的灰塵,打開一個淡紫色盒子,里面放著一束藍色滿天星,特意被制作成了干花,以便保存。
他頗感意外,小心翼翼拿起滿天星,一張照片飄落下來。
它被長年累月壓在花束下面,時隔多年第一次見光。
方蘅彎腰撿起,翻過來的瞬間怔愣住,那是個劍眉星目,相貌英俊的男人,他站在窗外,手里拿著一束藍色滿天星,悄悄放在窗臺上,陽光下男人神色溫柔,眼瞳呈現(xiàn)清亮的琥珀色。
照片顯然是偷拍的,背后用娟秀的字跡寫著:抓到你了。
方蘅一眼認出是自己妹妹的筆記,她跟母親很像,外表端莊優(yōu)雅,實際大膽堅強,對世界充滿好奇心,青春期自己跟人約架,她一點兒不怕,反而興沖沖要跟過去,遇上比自己高大許多的小混混,依然敢于挺身而出保護弱小,不過,最后都是方蘅被拉去當擋箭牌。
盯著男人的相貌,方蘅腦中有什么訊息正在拼湊,他翻找出妹妹的照片,兩張照片放到一起,仍覺得少了點什么,直到余光瞥見母親年輕時的照片。
三張照片湊一塊,方蘅瞠目結(jié)舌,難怪他感覺自己忽略了什么。
怔忡十來分鐘,方蘅終于緩過勁兒,拿起手機快速撥給席亭舟,席亭舟揉著疲憊的眉心接起電話,“喂。”
“席亭舟!”
方蘅提高音量,情緒游走在失控的邊緣,席亭舟以為他出了什么事需要自己幫忙,沉穩(wěn)道:“你冷靜一點,慢慢說,幫得上忙我一定幫。”
隨后席亭舟聽方蘅大聲告訴他:“星泉很有可能是我外甥!”
“什么?”席亭舟懷疑自己沒睡醒。
“真的!我給你看我媽和我妹妹的照片。”方蘅立刻把照片發(fā)過去,順帶加了張他不待見的男人。
席亭舟看見解槿的照片便確定,方蘅沒有開玩笑,等第三張男人的照片加載出來,瞬間與調(diào)查出的其中一位烈士重合。
“解維鈞,解槿……”電光火石間,席亭舟迅速想明白一切。
“你妹妹是不是叫方槿?”
方蘅錯愕:“你怎么知道?”
自從妹妹失蹤后,他們家一直在暗暗尋找,明面上帝都幾乎無人再提起這個名字,他們不希望妹妹淪為這群人茶余飯后的談資,也不想母親觸景傷情,所以若非主動探查,基本不會有人知曉和他妹妹相關(guān)的一切,包括名字。
席亭舟緘默片刻,開口:“星泉的生母叫解槿。”
陷入沉默的變成了方蘅,他第一時間調(diào)查了照片上的男人,令他意外的是,對方竟然和他一樣是軍人,再多的還得細查,畢竟與軍方相關(guān),一時半會兒查不出太多信息。
但他知道,這個男人叫解維鈞,當初與他妹妹相戀,被父親發(fā)現(xiàn)后,嚴厲要求妹妹分手,并交代對方的來歷。
他們一家對解維鈞的了解不多,如今想來,一則因為方槿把對方捂得太嚴實,二則因為對方的軍人身份,恐怕方槿自己也對解維鈞知之甚少。
帝都豪門千金大小姐愛上來歷不明的野男人,跟人私定終身,于方鴻川而言,簡直是奇恥大辱,敗壞門風,無論如何都必須叫方槿斷了這個念想,徐淑蕓又氣又心疼,每天去給方槿講道理,勸她分手,又拿來許多青年才俊的照片,供她挑選。
偏偏方槿鐵了心要捍衛(wèi)她的愛情,在父母眼里,方槿完全是遲來的叛逆期,戀愛腦上頭,必須得把人掰正。
方槿絕非軟弱的性子,她鐵了心要和解維鈞在一起,趁著夜色偷偷從窗戶借著床單爬下去,次日徐淑蕓見到隨風飄揚的簡陋繩梯險些當場暈過去。
這一別,便是永不相見。
一股濃烈的不祥預感籠罩心頭,方蘅極力穩(wěn)住聲音,“我妹妹她現(xiàn)在……”
席亭舟:“生下星泉三天后去世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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