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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方蘅自己提起, 席亭舟壓根兒記不得他曾有個妹妹。
氣氛陷入沉默, 兩人誰也沒說話, 半晌后方蘅自己開口打破詭異的安靜, “別想糊弄我,老實交代你對方星泉是否早有圖謀?”
席亭舟正好不會安慰人,方蘅主動打破僵局,他便順水推舟講下去:“自然不是,你若不信可以去調查,我與他前十五年關系并不親近。”
方蘅狐疑地注視他,一雙鷹眼銳利難當,似乎有洞穿人心的力量。
假如換做旁人,必定戰戰兢兢,不知所措,但席亭舟身正不怕影子斜,泰然自若地任由方蘅打量,氣定神閑繼續道:“今年夏天我們在s市重逢,從那時候開始我們才逐漸親近起來。”
腦海中浮現兵荒馬亂的某個清晨,席亭舟小小的心虛一下,他和方星泉的開始確實不太方便如實相告。
方蘅仍無法理解席亭舟怎么會對方星泉產生感情,且不論方星泉曾經是席亭舟的外甥,單看對方的年紀,正經人就下不去手吧。
不過,假如席亭舟所言非虛,確實比他腦補的情況好太多。
至少席亭舟和方星泉重逢時都是成年人。
“你也不怕人家父母找上門。”方蘅陰陽怪氣。
誰料聽他提起方星泉的父母,席亭舟臉色驟變,陰沉沉開口:“我倒是希望他們來。”
方蘅莫名聽出他話中隱藏的后半句——「好叫他們有來無回」。
“怎么,有隱情?”方蘅身體前傾。
席亭舟簡單跟他講了講方輝一家對方星泉做過的事,修身養性幾年暴脾氣有所收斂的方蘅聽得一拳頭砸中跟前的實木茶幾,這是一整塊天然木材,紋路清晰漂亮,硬度偏強,自帶淡淡的木香,是難得的佳品,硬生生被方蘅砸了個坑。
「砰」的巨響,回蕩在整個屋子里,幸虧隔音效果出眾,樓上做筆錄的二人并未被驚擾。
方蘅的手毫發無損,尷尬地扯了扯嘴角,“我賠你。”
席亭舟沒和他客氣,平靜無波報價,方蘅聽得吸氣,一塊破木頭為什么這么貴?
絕非他小家子氣,方蘅左瞧右瞧,著實沒瞧出這塊破木頭哪點特殊,席亭舟該不會被忽悠了吧。
縱使心中疑點重重,方蘅好歹是公司董事長,付錢的速度絲毫不拖泥帶水。
樓上忽然傳來腳步聲,兩位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齊刷刷抬頭,小王被盯得雙腿發軟,身體下意識抖了抖。
媽呀,方隊眼神可怕就算了,為什么席董的眼神也那么可怕啊?!
小王像只弱小無助的小鵪鶉,走到二人面前,表示自己做完筆錄,“席董打擾您了。”
他恨不得立馬腳底抹油迅速離開。
方蘅雖然想再問問,但小王筆錄做完,他沒理由留下,何況下午還有工作,便帶著小王走了。
上了警車,方蘅直接拿過小王做的筆錄查看。
“那個駱騁洋喜歡他?”方蘅眉頭緊皺,同性戀都扎堆出現嗎?
小王認真系上安全帶,一板一眼準備啟動汽車,“是,據方先生敘述,駱騁洋綁架他是為報復席董。”
方蘅記起前不久駱氏破產,因為產品質量不過關,以次充好,被念遠告上法庭,需要賠償大筆違約金,這顯然加速了駱氏的崩塌。
駱騁洋恐怕會把這筆賬算到席亭舟頭上,加上自己喜歡的人成為席亭舟男朋友,駱騁洋一定恨席亭舟恨得牙癢癢,偏偏無法近對方的身,故而把目標轉向方星泉。
這么說,方星泉純純是被牽連的。
不知為何,走了今天這趟,方蘅無端有些看不慣席亭舟,可能方星泉身世太可憐,年紀又小,長相乖巧……
單手撐著下巴,方蘅瞇了瞇眼睛,一道靈光從他腦中閃過,由于太快無法捕捉,方星泉的長相似乎有點眼熟,又著實想不起,有種看到一句眼熟的古詩詞,明明自己學過,下半句在嘴邊死活吐不出。
他煩躁地揉了頭發,干脆擱置腦后,叫小王把他放到前面十字路口,他的秘書在那兒等他。
——
席亭舟言出必行,果真沒放過方星泉,從他枕頭下面搜出一包辣條,人贓并獲,方星泉沒了假哭喊冤的理由,裝傻道:“我也不曉得它什么時候跑進去的。”
鼻子突然被捏住,方星泉疼得直哼哼,不雅地發出小豬叫,令他一秒羞紅了臉,全然錯過席亭舟眼中的笑意。
“罰你兩個月不許吃零食。”
方星泉呆愣地望著他,可憐巴巴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月行不行?”
席亭舟不給他商量的機會,“不行,誰讓你不乖。”
“我乖的,真的,真的。”方星泉毛茸茸的腦袋鉆進男人懷中,使勁兒在他肩窩處拱,小豬仔似的。
柔軟的黑發掃過席亭舟脖頸兒,麻麻癢癢,叫人不由心軟。
“行嘛行嘛行嘛。”方星泉揚起濕漉漉的小狗眼,眼含希冀地注視席亭舟。
沒有人扛得住如此可愛的撒嬌,包括席亭舟。
男人無奈地抬手輕輕敲了下方星泉額頭,“沒有下次。”
得知自己的請求被答應,原本不抱期望的方星泉大喜過望,歘地抱住席亭舟,吧唧吧唧親了男人好幾口,甚至因為力度過大,把對方白瓷般的面頰嘬出紅印子。
“席叔叔,你最好了,我最喜歡你。”
席亭舟漆黑的眼眸蕩開淺淺漣漪,輕輕呢喃:“最喜歡嗎?”
低頭親吻少年額頭,狀似不經意道:“既然我這么好,你少搞點事,就算報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