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行人悄無聲息靠近大門,方蘅使了個眼色,一腳踹開鐵門,“警察,不許動!”
巨大的灰塵漫天飛舞,尚且看不清里面的情況,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竄進去,干凈利落把犯人雙手反剪身后,戴上手銬。
灰塵散去,看清里面的情形后,所有人呆若木雞。
這……究竟誰是綁匪,誰是受害者?
方蘅低頭打量死狗一樣,滿頭流血的男人,再看看站在旁邊頭發濕漉漉的少年,脖子殘留掐痕,臉上流血的傷口已經結痂,雖然看上去有點慘,但對比被自己捉住的這位,方星泉情況簡直不要太好。
“我……”方蘅頭一次對自己的判斷力產生了懷疑,“應該沒抓錯人……吧?”
滿室死一樣的寂靜,空氣凝滯不前,眾人仿佛被按下暫停鍵。
一道高大的身影沖進來,猛地把少年抱進懷中,“星泉!”
冷若冰霜的少年從呆滯中回神,抬起臉,眼中水霧交織,委委屈屈地告狀:“席叔叔,我好疼呀。”
席亭舟看清他臉上的傷和脖子上的掐痕,眼似刀鋒,直直插向一旁精神恍惚的駱騁洋,駱騁洋已然失去神志,仍舊本能地顫抖,如同弱小的動物遇上強大的野獸,連逃跑都做不到。
“我們去醫院,上了藥就不疼了。”席亭舟溫柔地哄著少年,指腹拂去他臉上的臟污,低頭輕輕碰了碰他嘴唇,安撫少年的情緒。
一堆精神緊繃,準備解救受害者的警察們猝不及防吃下一嘴口糧。
清清楚楚見識到席亭舟變化具體多大的方蘅,張口結舌,久久說不出話。
這真的是席亭舟?不會被調包了吧?
別看方蘅同席亭舟平起平坐,稱兄道弟,其實方蘅年長席亭舟十二歲,可以叫叔了。
席亭舟老成持重,雷厲風行,不止方蘅,圈內大多數年長者估計都沒把席亭舟當過小輩,一則因為席亭舟的性格,二則因為席亭舟的手段,三則因為席亭舟的地位。
可現在,方蘅奇跡般感受到席亭舟的實際年齡,二十八歲。
連三十都沒有的小屁孩,談起戀愛立馬原形畢露,可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
這一刻,莊嚴肅穆的席董形象徹底回不來了。
方蘅仰頭望房頂,今后怕是要把席亭舟當兒子看待了,總之當不了同齡人。
尚且不知方蘅內心活動的席亭舟抱起方星泉大跨步上車。
方蘅連忙追上去,單手撐著車頂,彎腰叮囑席亭舟:“今天太晚了,先回去休息,明天補個筆錄。”
席亭舟知道警局的流程,“嗯。”
頓了頓,認真道:“謝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注視席亭舟的車消失在夜色中,方蘅牽起嘴角,“能得席董一個人情,稀罕了。”
揮揮手招呼身后的大軍,“走,我請兄弟們吃大餐。”
大家正要歡呼,視線聚集到陷入昏迷的綁匪身上,“哎,改天吧,回去還得審人呢。”
“那小伙子究竟怎么辦到的?把綁匪打成這副模樣,我看用不著我們來,人家待會兒自己就回去了。”有人開玩笑。
“哈哈哈就是,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嗨,你們就是見識太少,我以前辦過一個案子,人販子反被她拐來的小姑娘賣了。”
另一邊,全身體檢完的方星泉正窩在席亭舟懷里抽噎。
“對不起席叔叔,我沒能把相機拿回來。”
“什么相機?”席亭舟拍拍他的背,語帶疑惑。
方星泉和他解釋是上回去文圣路玩,他給自己用卻被自己弄丟的那臺。
席亭舟聞言壓低眉宇,“你見他是為那臺相機?”
目睹男人迅速陰沉下來的臉色,方星泉趕緊找補:“我也不知道他膽子那么大,竟然敢綁架我。”
少年側臉貼上席亭舟胸膛,雙手環抱住他,似乎在吸取力量。
“對不起,怪我沒保護好你。”席亭舟撫摸他的黑發,低頭吻了吻,聲音歉疚。
“不是的,跟你沒關系。”方星泉仰起頭,目光堅定地注視席亭舟,“是我太掉以輕心,我應該提前告知你我的去向。”
席亭舟寬大的手掌捧住他的臉,“那為什么不告訴我呢?”
被男人的目光盯著,方星泉心虛地移開視線,半晌擠出一句:“我……我不想你因為一個人渣影響心情。”
“也擔心你知道我要去見他,胡思亂想。”
“還有呢?”席亭舟視線一錯不錯緊盯少年。
方星泉抿抿唇,嘴唇翕動,小聲說:“怕你不允許我去。”
捧住少年臉頰的手悄無聲息挪動位置,大拇指和食指忽然捏住他兩邊腮幫。
“唔!”方星泉臉頰肉被捏到一塊兒,眼睛瞪得溜圓,可愛又滑稽。
“你的確不該去。”席亭舟目不轉睛凝視他,威壓攝人:“你的推測沒錯,我不會允許你去,他不配見你。”
骯臟下流,自私自利,得不到就要毀掉的貨色有什么資格見方星泉,駱騁洋就該抱憾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