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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年輕時參過軍,剛接手家里公司時,圈內人經常說他光長肌肉不長腦子,仗著一身腱子肉到處威脅人,雖然后面逐漸得心應手,游刃有余,但關于他「莽夫」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方董再見。”方星泉同兩位老太太告別完,轉頭瞧見針尖對麥芒的二人,跨步上前橫在他們中間,微笑著擺手。
少年笑容乖巧,琥珀色的眼睛彎成月牙兒,方蘅淡淡掃他一眼,忽然頓住,失神地盯著方星泉的臉。
“怎么了?”方星泉收斂笑容問道。
方蘅晃晃腦袋,暗道自己酒意上頭胡思亂想,怎么可能的事。
“小孩兒你確定要跟著這只大尾巴狼?他心思可多著呢。”
他以為方星泉會不知所措,哪料小孩兒眉眼彎彎,“可是他帥呀。”
方蘅:“……”現在的孩子都這么膚淺的嗎?
莫名其妙被兩口子堵了嘴,方蘅心塞地坐回車內,給兩位好姐妹敬職敬業充當司機。
送完所有客人,已經快凌晨,方星泉捶捶自己酸痛的腰背,拉伸軀體。
“待會兒幫你按按。”席亭舟見狀說道。
方星泉眼睛放光,“好呀,謝謝席叔叔。”
走進大廳,秦嬈正和林辰說著什么,兩人神情嚴肅,聽到后面的動靜,轉頭發現他們,表情瞬間一變。
“都累壞了吧,快上樓歇息。”秦嬈猶如溫婉賢淑的主母,讓人挑不出半點錯。
不過問題就在太過完美,方星泉故意當著秦嬈的面詢問林辰,“表哥,小舅情況還好嗎?今天真是對不起。”
秦嬈面上有一閃而過的驚慌,迅速被她遮掩,林辰立刻回答:“沒事,吃了藥已經睡下了,我才是應該替我爸向你道歉,嚇到你了。”
方星泉點點頭,擔憂地問:“那小舅用過晚餐了嗎?他吃的什么藥呀?”
他不解地轉頭詢問席亭舟,“小舅還有其他什么病需要吃藥嗎?”
林辰和秦嬈身體驟然一僵,秦嬈擔心林辰說錯話,趕忙接話:“星泉真是個好孩子,勞煩你如此記掛你小舅,小舅一定會很開心。”
她的聲音忽然哽咽起來,淚眼婆娑,“星泉你年紀小可能不清楚,你小舅當年車禍留下不少后遺癥,全靠吃藥輸液吊著命,真要問他究竟吃的什么藥,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太多了。”
“媽,別哭,爸爸身體一定會好起來的。”林辰攬住母親肩膀輕輕撫拍。
裝傻白甜的方星泉頓時成了挑撥離間的壞人,周圍傭人瞧他的視線變得不太友善。
方星泉驟然紅了眼眶,他年紀小,模樣好,身材清瘦,泫然欲泣的樣子別提多惹人憐惜,“席叔叔,我是不是說錯壞了?對不起,我……我……我就是覺得小舅一個人在屋子里好可憐,想多關心關心他……”
席亭舟拍拍他的后背,哄道:“沒有,我們星泉心地善良,小舅知道的。”
話音未落,席亭舟猛然射出一道銳利的視線,林辰被抓了個現行,慌亂挪開目光,誰讓席亭舟的小男朋友實在太可口,哭起來更加讓人想欺負。
——
輪流洗完澡,方星泉盯著面前的藥碗,斷然想不到上老宅來也逃不過喝藥的命運。
他長嘆一口氣,端起碗認命地喝掉,隨后一顆甜甜的糖果塞進他口中,方星泉睜眼。
美人出浴。
方星泉看直了眼睛,后悔自己喝藥喝得太快,否則這會兒他就可以替席亭舟舔去脖頸上滾落的水珠。
“真乖。”席亭舟揉揉他的發,親了下少年額頭。
摸摸額頭,方星泉不太滿足地點了點嘴唇,有過前車之鑒的席亭舟堅定搖頭。
方星泉拿起手機氣憤給他發消息:是霸總就該狠狠地吻我!
席亭舟淡定表示:“我不是,我是董事長。”
吃完糖,方星泉氣鼓鼓地刷牙,使用漱口水,再噴上口氣清新劑,祈禱鎮壓藥味兒的時間能久一點。
“你小時候睡得也是這張床嗎?”方星泉躺下后靠近席亭舟問。
席亭舟戴著一副銀邊眼鏡閱讀一本方星泉看不懂的外文書,翻動紙頁的手沒有停頓,他的聲音在夜晚聽來格外令人迷醉,“不是,兒時的家具要矮小一些。”
“哇,這樣啊,我只有嬰兒時期睡過嬰兒床。”方星泉靠著他的肩膀輕聲道。
“你小時候……”席亭舟話音停頓,從記憶的犄角旮旯里翻找到關于方星泉童年的畫面。
席亭舟喜潔,旁人不敢輕易進入他的房間,方星泉則不同,作為紀家夫妻炫耀的工具人,他的房間稱得上供人參觀的景區,里面擺放著各種獎狀,以及方星泉親手制作的小發明。
現今回憶起來,方星泉的房間似乎一直是成年人的標準,其實當年很多細節都透露出紀家夫妻待方星泉并不如表面上那般好,可是無人在意。
“對不起。”席亭舟倏地抱緊少年,心臟一陣陣抽疼。
方星泉失笑,拍拍他的背,“干嘛突然和我道歉?”
“隨便閑聊,不是找你賣慘。”
聽著少年爽朗的聲音,席亭舟心中更是酸澀,得多么堅強才能在經歷這么多之后仍然能展露笑容。
席亭舟稍稍將人松開,湊上前吻住少年的唇,溫柔而繾綣,仿佛一汪熱氣蒸騰的溫泉水,一點點讓人放松神經,沉溺其中。
“別……”方星泉按住后腰上的手,呼吸略喘,“在你爸家里不太好。”
方星泉好歹保留著一絲羞恥心,即便情動仍不好意思在別人家里胡作非為,雖然席亭舟在此長大,但一天下來,方星泉感覺這里與其說是席亭舟與他爸爸的家,更像是席昆遠,秦嬈,林辰三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