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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是你母親撒謊。”席亭舟抓重點的能力一向很可以。
紀鑫喉嚨一梗,席亭舟就差沒把「與我無關」寫在臉上,他打從心底里費解,席亭舟既然能坐穩集團董事長的寶座,情商怎會如此低?
抬手看了眼手表,席亭舟不打算繼續和紀鑫浪費時間,“男子漢大丈夫,應當胸懷寬廣,少為此等小事哭哭啼啼。”
紀鑫仿佛吞了數只蒼蠅,難受極了,這副鋼鐵直男的口吻,簡直叫他懷疑人生,席亭舟才二十八歲吧,為什么和上一輩大族長一模一樣?
“好……好。”紀鑫算計落空,哭得眼睛疼,反被教育了一通,胸口憋悶得要命,氣得手直抖還不敢叫人發現。
席亭舟返回方星泉病房,心梗的紀鑫遲鈍地意識到,這個時間點席亭舟在醫院干嘛?
究竟是席亭舟本人身體出了問題,還是別的什么人,而且這個別人又是誰,能讓席亭舟留院照顧。
紀鑫眼中閃過一抹精光,他興許有機會逮到席亭舟的把柄。
整理好情緒,紀鑫邁著瘸腿企圖追上席亭舟,然而男人腿太長,走路太快,一會兒便消失無蹤。
紀鑫在原地兜兜轉轉碰運氣瞎走,尚未痊愈的腿開始作痛,不得已停下腳步靠著墻休息,前方vip室闖入視線,需要登記刷卡才能進。
原地站了半晌,走廊上仍空空蕩蕩。
即使沒親眼目睹席亭舟進出,但紀鑫莫名篤定席亭舟在里面。
席亭舟身上穿的常服,大概率不是他自己生病,而是旁人。
會是誰?
紀鑫咬了咬下唇,一邊往回走一邊琢磨。
他記起外界盛傳席亭舟有個未婚夫,之前鬧得沸沸揚揚,那會兒他媽說外公叫他們一家回老宅吃飯,不年不節,他爸媽還納悶外公為何突然心血來潮,而且奇怪的是,原本定下的家宴后面又突然取消了。
如今轉念一想,那場家宴極可能是為介紹傳說中的小舅媽。
席亭舟的未婚夫成了帝都最神秘的存在,一會兒有人說此人根本不存在,一會兒又有人說親眼目睹席亭舟和未婚夫逛超市,席亭舟從未提過與他未婚夫相關的只言片語,作為親外甥的紀鑫和外界人士同樣一無所知。
此時住在vip病房的人會是席亭舟未婚夫嗎?
席亭舟油鹽不進,他這個小舅媽不可能也一樣吧。
紀鑫抿抿唇,準備好好打聽打聽,仔細謀劃一番,他必須得到舅舅的喜愛。
作者有話說:
紀鑫:努力討好小舅媽【握拳.jpg】
第52章
方星泉病情反反復復, 凌晨三點過再度發起高燒,席亭舟守著他一晚上沒睡,早晨鳥兒站在枝頭鳴叫, 少年體溫才徹底降下去。
“身體底子太差了,營養得跟上,堅持鍛煉身體,否則以后生病還會似這般頑固反復。”黃醫生下班換了趙醫生來查方星泉房。
席亭舟記下, 和趙醫生交談幾句,護士長過來給方星泉輸液。
“這孩子細皮嫩肉的喲,青紫好大一片。”護士長孩子與方星泉相仿, 看著怪心疼。
趙醫生瞧了眼,果真如護士長所說, “你給他換只手吧。”
護士長手上動作不停,熟練扎中, 抬頭恰好撞上席亭舟黑沉沉的臉色, 拍拍胸口道:“席董您放心,我扎針準頭好得很, 方先生不會疼。”
趙醫生背著手勸席亭舟,“你別恐嚇我們葉護士了, 少來兩趟醫院比什么都強。”
席亭舟頷首,捏了捏疲憊的眉心,趙醫生見狀叮囑他休息會兒, “小的還躺著, 大的可別跟著倒下。”
“我心中有數。”席亭舟話音落下, 手機傳來急促的鈴聲。
原來已經到上班時間, 嚴秘書遲遲沒見到人, 特意打電話過來詢問。
“今天不去公司了, 需要我處理的文件待會兒叫祝理送過來。”席亭舟囑咐。
“好的席董。”嚴秘書應下,緊接著向席亭舟確認一些事項。
“金氏董事長約您用餐。”
昨晚小兒子進了搶救室,今早著急忙慌約自己吃飯,金董可真忙,席亭舟不會更改自己的決定,和金董吃飯除了浪費時間便是倒胃口,“替我拒了。”
“是。”嚴秘書劃掉一項,繼續確認下一項。
“駱副總今天親自督送貨物,昨日他的秘書打電話來約您共進午餐。”
每天行程滿滿當當,席亭舟幾乎忘記駱華天這號人,之前他拜托賀酒調查此人,賀酒查出來的全是些烏七八糟的私生活,但也非全然無用,通過他的消費情況席亭舟斷定駱華天手腳不干凈,按照他的正常收入,承擔不起如此巨大的開銷,何況其中還有些隱藏消費,走關系送禮,占了很大一部分支出。
“拒了,這批貨先別動,派人仔細檢查,別讓駱華天看出來。”席亭舟估計貨品達不到合同上的標準,即使數據上看得過去,其中也一定有別的問題。
無利不起早,駱華天貪慣了,最近正癡迷賀酒公司里一位小明星,出手闊綽,只求博佳人一笑,需要錢的時候,再膽小如鼠的人也能膽大包天。
花費十分鐘和嚴秘書核對完事項,席亭舟準備結束通話,嚴秘書忽然開口:“席董,請稍等,馮秘書有話同您講。”
“席董早上好,昨天是法云寺方丈半年一度出山的日子,我母親信佛,所以我特意拜托她為您和方先生算算日子,待會兒我將準確時間發給您。”馮秘書語調輕快愉悅,仿佛她才是當事人。
心思縝密,業界精英席董怔忡,“算什么日子?”
馮秘書睜大眼睛,理所應當道:“自然是您和方先生訂婚的日期,方先生沒到法定結婚年齡,得過兩年再算,我之前向您確認過,您說有舉辦訂婚宴的打算。”
“法云寺方丈德高望重,佛法無邊,我小時候多虧他好心叮囑我遠離河邊,那年夏天河里突然漲水,好多會游泳的大人和玩水的小孩兒通通出了事。”馮秘書猝不及防和嚴秘書平靜無波的眼睛對上,驟然意識到自己和日理萬機的席董說了堆有的沒的,老油條的臉緋紅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