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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星泉走近了回答:“我看上那匹馬教練說太兇了,新手駕馭不了,別的我不喜歡,干脆算了看你們騎。”
沈忌語牽著匹棕色馬經(jīng)過,笑得無奈,“你可真是寧缺毋濫啊。”
“不好嗎?”方星泉聳聳肩攤手。
“挺好的,你和席叔叔精神世界高度統(tǒng)一。”沈忌語笑吟吟揶揄道。
提起席亭舟,方星泉臉上笑容多了幾分真誠。
“喲,嗣源騎起來了,真快啊他小子。”寸頭指著場上奔跑的李嗣源,吹了聲響亮的口哨,“帥!”
李嗣源得意挑眉,朝他們勾勾手,少年意氣,“來比比。”
寸頭他們求之不得,哪會拒絕,一群人縱馬飛奔。
“哈啊——”旁邊傳來懶散的哈欠聲,差點勾得方星泉跟著打。
方星泉扭頭,陽光下小卷毛被染成金色,像個外國洋娃娃。
“你不騎嗎?”方星泉搭話。
金唐半瞇眼睛,趴在護欄上,懶洋洋道:“困。”
“坐會兒吧。”方星泉指向旁邊長椅。
能坐絕不站的金唐毫不猶豫答應(yīng),往椅子上一坐,一幅準備在此生根發(fā)芽的架勢。
方星泉失笑,覺得他挺可愛,而且莫名眼熟。
“我叫方星泉。”
金唐剝開橘子,輕車熟路完整取出橘肉放到方星泉面前,留下橘子皮,往后一躺將橘子皮蓋在眼睛上,像兩個小燈籠。
“金唐。”
“我比你大四歲,你要叫我哥哥。”
躺下的金唐高舉起手,豎起四根手指。
空氣沉默半秒,方星泉誠實開口:“我在這邊,你方向弄錯了。”
“哦。”金唐聽聲分辨方向,改了個位置。
方星泉耐心撕掉橘子上白色的筋絡(luò),他倆在太陽傘下,面前放著巨大的水果刨冰,仍感到暑氣難消。
其實方星泉內(nèi)心并不似表面平靜,自從來到帝都他便一直在給自己做心理準備,知曉自己遲早會與紀鑫重逢,他告誡自己千萬別沖動,同歸于盡的事情絕不能發(fā)生第二次。
事實證明,提前做心理建設(shè)有一定作用,至少他剛才沒親手掐死紀鑫。
痛痛快快的死,哪有那么便宜的事,他要讓紀鑫惶惶不可終日,清醒的活受罪。
“哇,你在想什么?眼神好可怕。”
方星泉回神,險些被近在咫尺的大臉嚇得大驚失色。
他猛地往后一仰,心率悄悄加快,“金哥你做什么?”
金唐放下手中橘子皮,撐著下巴瞧他,“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沒想什么,發(fā)呆而已。”方星泉摸摸鼻尖敷衍道。
“你在說謊,你摸鼻子了。”金唐不給面子地拆穿。
方星泉尷尬蜷起手指,“我單純臉臭罷了。”
“哦……”金唐歪了歪腦袋,左右搖晃打量方星泉。
方星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金唐性格貌似怪怪的,正常人會直接拆穿嗎?
“那邊有人一直在看你。”金唐忽然抬手指向方星泉身后。
方星泉回頭,遠遠看見一抹白色身影面沉如水地觀察他。
是紀鑫。
大概察覺到這邊的動靜,紀鑫收回視線翻身上馬,他上馬動作流暢,不似初學者,跑起來動作專業(yè),一比一復(fù)原教練教學演示。
說起來,紀鑫小肚雞腸,欺軟怕硬,自私自利,但有一點方星泉不得不贊賞他,此人對自己非常狠,為達目的極其拼命,當年紀鑫轉(zhuǎn)入貴族學校,成績跟不上受人奚落,他便不眠不休,廢寢忘食學習,上課為了不讓自己睡著,拿圓規(guī)針尖扎自己,手上經(jīng)常貼著創(chuàng)口貼。
為了不在上流圈子丟臉,紀鑫三年間恐怕沒少練習騎馬,否則也不會有如此熟練度。
“紀少爺,我不喜歡他。”金唐舀了口冰嚼出聲響,聽著怪叫人牙疼。
聽聞此話方星泉頗為意外,紀鑫很會做表面功夫,加上倆人應(yīng)該鮮少來往,金唐怎會出此言?
金唐晲他一眼,為他解惑:“他和我弟弟好。”
停頓片刻補充:“同父異母。”
“砰!”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與此同時,方星泉腦中炸開一道驚雷,他終于想起自己為何會看金唐眼熟了!
金唐率先朝聲源處跑去,方星泉望著他的背影出神,眼中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