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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青年回神,恐懼散去,繼而涌上一陣刺激感,他喜歡有挑戰性的事物,如此冷硬兇惡的男人,想必在床上也非常帶勁兒吧,他呼吸加重,舔了舔殷紅的嘴唇。
“哥哥你好兇呀-把人家打得好疼,你吹吹——”青年矯揉造作地朝席亭舟伸手。
席亭舟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但身上濃郁的香水味令他厭惡,喋喋不休的話語更是聒噪至極。
晃了晃被酒精侵蝕的腦袋,席亭舟神志不大清明,胸口憋著火氣無處宣泄,好臭的味道,他快吐了。
忽然,一股清爽干凈的氣息席卷嗅覺,略微熟悉,沁人心脾,叫人通體舒暢。
“你是誰?!”青年哪料得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他和朋友出來玩,去完洗手間回包廂時走錯了房間,正準備離開,突然發現屋內兩個男人簡直是所有零的夢中情攻,關鍵他倆還喝醉了!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青年走近,看清席亭舟的面容,差點忘記呼吸,根本無暇顧及旁邊躺著的賀酒,他今晚一定要睡到這個男人!
絕對不能被人截胡。
青年警惕地瞪著眼前人,借著包廂里昏黃的燈光,逐漸看清對方的模樣,心臟再次快速跳動。
這個他也可以!
方星泉擋在席亭舟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青年,暗自思忖,這又是誰派來想搞席亭舟的?明知席亭舟不近男/女色,偏喜歡玩美人計。
他面前濃妝艷抹的青年毫無預兆羞怯地看了看他,眼神激動地說:“三……三個人,我也愿意。”
方星泉呆愣,滿頭霧水,沒懂對方的意思。
青年以為方星泉是純一,抿了抿唇稍作思量,到底舍不得兩個不同類型的極品帥哥,心念一狠,下定決心道:“你們……你們可以雙-龍戲珠,不過我第一次這么玩,你們要溫柔點哦——”
前世,方星泉沒談過戀愛,但好歹長到二十五歲,不至于純潔如白紙,無論寢室室友,或者后來的同事,工友,男人扎堆的地方總少不了帶色彩的話題,方星泉沒興趣,從不參與,架不住別人的話會往他耳朵里灌。
他模模糊糊理解了青年的意思,一時不知該露出何種表情,席亭舟經常責備他輕浮,說話曖昧,此時好想搖醒對方,看看什么叫真的豪放大膽。
方星泉收斂情緒,朝門口傻愣愣的經理問:“原來陌生人能夠未經允許隨意進出客人包廂嗎?”
經理陡然回神,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愈發納悶兒年輕人的身份,使喚得動席董的助理,氣勢逼人,隱隱有席董的風范。
若非剛見過席董的親外甥,席董年紀輕輕生不出這么大的兒子,經理完全有理由相信,傳說中席董的外甥是眼前人。
濃妝艷抹的青年聞言不慌不忙,趾高氣揚道:“你知道我是誰嗎?”
經理連忙叫人帶走青年,青年拳打腳踢,掙扎厲害,嘴里不干不凈,“你死定了!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被本少爺看上是你們的福氣,給臉不要臉!”
方星泉置若罔聞,推了推悶頭大睡的賀酒,他小時候見過幾次賀酒,賀酒作為席亭舟發小,性格與席亭舟南轅北轍,像有多動癥。
邀請席叔叔出來喝酒,不做好后續保障,差點害席叔叔被占便宜。
方星泉注視賀酒英俊的面龐磨磨牙齒,眸光微動,叫經理拿了幾瓶酒過來。
前世他做過各種各樣的兼職,學過一段時間調酒,晃了晃酒瓶里泛黃且冒著氣泡的液體,方星泉唇角揚起惡劣的笑。
十分鐘后,方星泉攙扶起席亭舟往外走,經理諂媚上前送人。
“不用,賀少睡著了,別讓人打擾他?!狈叫侨?。
經理點頭如搗蒜,“是,好的!”
送他們去大門口的路上,經理向方星泉道歉,說明青年的身份,“那位是楊家小少爺,楊老爺子的老來子,寵得厲害。”
方星泉聞言半瞇起眼睛,“‘御陽'集團?”
“是的?!苯浝泶甏晔郑M叫侨丛跅罾蠣斪用嫔洗笫禄⌒∈禄療o,鬧大了他們會所難做。
哪料方星泉聽了對方的來頭,直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經理聽得眼皮直跳。
“席先生在包廂丟了一枚價值千萬的手表,大概率是楊少爺偷的,我報了警,接下來汪經理知道該怎么處理吧?”少年唇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眼底一片清明,明澈透亮,宛如一望無垠的冰原。
已過而立之年的汪經理倏然感到不寒而栗,后背爬滿白毛汗,唯唯諾諾點頭,“知道,知道?!?
方星泉攙扶席亭舟走出大門,夜風拂面,帶來絲絲涼意,他拉了拉席亭舟的外套,將人裹緊,英氣的眉眼驀然一凝,敏銳抬頭,周圍一輛輛豪車隱沒在黑夜中,無事發生。
收斂心神,方星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席亭舟弄回車上,再開回住處,甩了甩酸痛的手臂,第一次切身體會到自己的瘦弱,他確實應該好好吃飯,多長點肉,鍛煉身體,爭取下次抱起席亭舟輕松上樓不喘氣。
兩人堵在玄關口,方星泉緩了緩神脫掉席亭舟的鞋子,外套,再去解他的馬甲,原本靠在墻邊猶如沉睡人偶的席亭舟悄然睜開眼睛,寬大修長的手按住方星泉的手。
陌生的肌膚相貼,竟能引起偌大的精神刺激,方星泉某根遲鈍的神經,猝不及防被撩動,手指蜷縮,下意識想抽回,卻又莫名舍不得,藕斷絲連將收不收。
火星自兩人相貼的手掌誕生,掀開眼簾,兩雙飽含情緒的眼眸對視,如同兩個陌生的靈魂互相試探,彼此相擁,干燥沉悶的晚上,有人吹著涼風驅散熱意,有人卻拾起柴垛點燃火熱的夜。
方星泉失去對身體的控制,他沉溺于面前這雙漆黑如墨的眼睛,胸口迎來犯病般的心悸,腦袋昏沉,雙目眩暈,視線不由自主從席亭舟凌厲的丹鳳眼轉移到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兩瓣薄唇上。
呼吸遽然加快,心巔仿佛藏著蟻穴,剎那間傾巢而出,四肢百骸又癢又麻。
喝醉的人明明是席亭舟,方星泉卻恍然自己也喝得酩酊大醉,模糊的視線中,眼見一張俊美不凡的臉靠近。
氣氛曖-昧纏-綿,空氣像打翻了蜂蜜罐子,粘稠濃膩。
方星泉肩膀顫抖,雙手無意識抓緊席亭舟胸口的衣服,舌尖好似嘗到烈酒的火辣。
柔軟的觸感擦過他的臉頰,灼熱的吐息噴撒脖頸兒,席亭舟倒在他肩膀上睡著了。
方星泉不自覺睜大眼睛,瞳孔閃爍,面色酡紅,好似喝得酩酊大醉,他的嘴唇微張,表情呆滯中透出幾分羞怯,瞳眸泛起盈盈水光,勾-人心魂。
空氣靜默兩分鐘,方星泉穩住心神,使勁兒扶起席亭舟,一番折騰才將人送進浴室,席亭舟臥室附帶的浴室非常大,里面配置有舒適的躺椅,攙著人躺下,轉身去放熱水。
“席叔叔,醒醒,該洗澡了?!狈叫侨采鷵u醒席亭舟。
如果沒發生玄關的事,他此時必定毫不介意替人洗澡,可直至現在,方星泉臉頰上仍能感受到那輕柔,溫暖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