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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醫(yī)院。”
手腕上的力道喚醒沉浸于怨恨中的方星泉,方星泉連忙制止,“不用,我沒……沒受傷?!?
席亭舟眸色漸沉,不大相信他的話,嚴肅道:“身體重要,你別諱疾忌醫(yī)?!?
“沒……我沒有,我真的沒事,您……”方星泉腦子急速運轉(zhuǎn),真去醫(yī)院,豈不是會穿幫!
“您很溫柔!”方星泉猛然抬首,同席亭舟四目相對。
兩人奇異地雙雙沉默,半分鐘后齊齊轉(zhuǎn)頭看向旁邊。
席亭舟咳嗽一聲,余光偷偷瞟了瞟他,道:“你以后矜持點,說話別那么曖昧?!?
方星泉:“……”
早知道我就編你不行了。
再三確定方星泉身體無礙,席亭舟囑咐他,有事隨時聯(lián)系自己,旋即和助理離開。
長長呼出一口氣,方星泉揉著刺痛的胃到換衣間休息,接了杯溫開水墊墊肚子,緩解疼痛。
距離他上班時間所剩無幾,席亭舟勸他回家休息,方星泉拒絕了,畢竟這份工作事關(guān)他的學(xué)費,何況昨晚他又沒真被怎么樣。
他當(dāng)然可以趁機問席亭舟要錢,別說學(xué)費,哪怕要別墅,席亭舟也會給他,可方星泉找席亭舟是為報恩,不是報仇,真做了,豈不是在仙人跳。
——
回到「蘭芥庭」席亭舟率先上樓洗澡,他在酒店洗過一次,但酒店衛(wèi)生條件他信不過,若非迫不得已,他斷然不會使用酒店浴室。
洗完澡,換上舒適的家居服下樓,端起助理為他準備好的咖啡,席亭舟感覺自己通體舒暢。
“老板,五分鐘前方先生打過電話?!敝韽澭畔卵b好電話卡的新手機。
昨晚席亭舟無端醉酒,之后記憶全無,醒來又與方星泉躺一起,自然不會天真地認為是巧合。
舊手機讓助理拿去檢查有無問題。
“嗯,說了什么?”席亭舟抬眸詢問。
“據(jù)方先生所言,昨晚他在衛(wèi)生間偶遇醉酒的您,又在您外套口袋里發(fā)現(xiàn)一張房卡,以為是您事先開好的,便將您扶進去休息。”助理說到此,補充道:“根據(jù)調(diào)查結(jié)果,酒店走廊上的監(jiān)控可以證實方先生沒有撒謊?!?
咖啡冒著熱氣,氤氳席亭舟眼睛,叫人看不真切他的情緒,放下杯子,凌厲的雙目展露無遺,“盛總給我準備的?”
席亭舟時常到s市出差,便在此購置了房產(chǎn),不到萬不得已,輕易不會住酒店,房間自然不是他開的,昨天又是和「寶光」盛總談生意。
助理頷首,“對,因為今早的事情,酒店方非常配合調(diào)查,我查到您住的房間,開-房人是盛總的秘書?!?
席亭舟眼神晦暗不明,“他沒給我準備人?”
加料的酒,事先準備好的房間,差個人就能湊成今早那群娛記想要的畫面。
“準備了?!敝砣炭〔唤?
席亭舟側(cè)頭睨他一眼,助理瞬間收斂笑意,“方先生說他以為對方想借機上位,將人趕出去了,沒想到是仙人跳?!?
仙人跳是什么玩意兒?
席亭舟眸光微動,清淺的笑意浮動,也不知該說小孩兒機靈還是欠揍。
助理目瞪口呆,老板這棵鐵樹真要開花了?
席亭舟素白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沙發(fā)扶手,腦中閃過一截細腰,眸色漸深,“你找人查一下方星泉近三年的情況。”
十八歲,一米八的男孩子怎會瘦成那樣?
另一邊,結(jié)束完工作,方星泉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家,幸虧「金域」提供員工餐,否則大半夜回家還得餓肚子睡覺,得有多難受。
深夜,昏暗的樓道間,老舊的燈忽閃忽閃,方星泉站在貼著新春對聯(lián)的大門前,掏出鑰匙插進門鎖中,手中的鑰匙似是受到阻力,無法轉(zhuǎn)動。
嗯?
方星泉又試了兩次,腦中靈光一閃,反應(yīng)過來自己被關(guān)在了外面。
臟話差點脫口而出,抬起預(yù)備踹門的腳緩緩收回,方星泉搓了搓泛起雞皮疙瘩的手臂,目光森寒,恨不得沖進去一刀一個。
他嘗試深呼吸,努力平復(fù)游走在失控邊緣的情緒,現(xiàn)今席亭舟的性命最重要,方家多得是機會慢慢收拾。
“砰砰砰!”
老小區(qū)的防盜門敲起來聲音格外大,加之隔音不好,片刻后便吵醒附近鄰居,隔著門叫他安靜點。
“萬一把鄰居都吵醒了怎么辦?我還是去給他開門吧?!狈捷x擔(dān)憂地支起身體。
他老婆周慧萍狠狠揪了他一把,罵道:“開什么開,睡覺!他在這兒附近啥名聲你不知道?吵醒更好,別人只會當(dāng)他在外面野夠了,大半夜沒事找事干?!?
方輝依然有點猶豫,周慧萍斜他一眼,“更何況老娘借他十個膽子,他也說不出咱們一句壞話?!?
方輝想想方星泉平日里最聽周慧萍的話,哪怕心頭有疙瘩,也會被周慧萍三言兩語哄好,外面的敲門聲果然停了,他徹底放心,夸贊道:“老婆還是你厲害。”
周慧萍得意一笑,“這幾天居然敢把老娘的話當(dāng)耳旁風(fēng),看我不給他收拾服帖?!?
兩人心情舒暢地安然入睡,睡意漸沉,外面再度響起驚雷般的敲門聲,倆口子頓時嚇得瞌睡全無。
幾分鐘后,伴隨「砰」的一聲巨響,方家大門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