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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扶傾頗有些玩味地說:“這個問題,你想從我這兒聽到什么樣的答案?”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此時此刻他的嗓音聽上去有一絲沙啞,話語里透著若有若無的曖昧。
黎曉眨了眨眼睫,原來不是他不肯告訴她,是她提問的方法有問題?
是啊,這種問題怎么回答嘛,說出來會被打上馬賽克的吧?
季扶傾垂眸看了看她,嘴角掠過極淡的笑意,快步走出這片繁花盛開的園子。
而黎曉的臉頰,卻像身后的櫻花一樣,變成了粉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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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學,黎曉第一時間收拾東西,準備前往音樂教室。
薛南枝嘖嘖道:“不至于吧……你練個三角鐵那么積極干什么?”
黎曉一本正經地說:“我不想給大家拖后腿嘛。”
薛南枝:“三角鐵就算想拖后腿也沒法拖后腿啊,正式演出的時候不仔細聽連聲音都聽不清。”
黎曉:“……”
三角鐵已經無關緊要到這種地步了嗎?
黎曉背上書包,拎著樂器盒,問薛南枝:“對了,你今天去音樂教室嗎?”
薛南枝搖了搖頭,說:“我不去,我媽從c大找了一個大一的學長,每周二周四來我家給我輔導功課。”
“輔導功課?”黎曉眉毛一擰,“你需要輔導功課嗎?”
薛南枝是中等水平的成績,雖然排名不算拔尖,但也是她無法企及的高度。
她無法理解,像她這樣在c大附中渾水摸魚的小學渣都沒找人開小灶,薛南枝卻偷偷摸摸找學長補課。
“哎,我也不想的,可是這個月底就要期中考試了。還有……”薛南枝湊近黎曉耳邊,小小聲說,“那個學長長得有一點點帥。”
“一點點還是億點點?”黎曉說,“給張照片讓我鑒定一下。”
“哈哈哈,”薛南枝得意地顯擺著,“就不給你看照片。”
黎曉無語得想翻白眼,但克制住了。
在你面前夸某人是帥哥卻不給你看照片,和“在你面前說我知道一八卦但就不告訴你”性質一樣惡劣。
好在黎曉對于薛南枝口中的這位“c大帥學長”好奇心有限,她現在一門心思撲在了另一位帥哥身上。
大一學長什么的,她才不稀罕呢。
黎曉迎著夕陽,一路小跑,來到音樂教室門口。
今天的人比昨天更少,僅寥寥數人。她第一時間看向窗邊鋼琴的位置,居然是空的——季扶傾今天沒來么?
不知為何,她的心好像也一下子空了。
這時,身后傳來一個熟悉又欠揍的聲音:“哎呦喂,這不是我們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黎曉美女嗎?”
一聽聲音,便知是費子陽這個胖墩。
黎曉回身,笑著跟他打招呼:“好巧啊,又遇見你了。”
然后習慣性地偏過頭尋找某人的身影。
“這有什么巧不巧的?”費子陽拎著中提琴盒踏進音樂教室,“一個交響樂團,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沒看見季扶傾,黎曉跟著費子陽進門,問道:“你一個人來的?”
“不然我跟誰來?”費子陽話說完,才后知后覺地從黎曉的話里咂摸出點兒別的意思來,“哦,你找季委啊?”
黎曉連忙掩飾道:“我沒找他啊,只是隨便問問。”
費子陽打量著黎曉,她心虛地低下頭。他立刻不懷好意地笑:“你是不是又違反校規了?想找他求情啊?”
黎曉:“……”
她才沒有呢。
“我勸你啊,早點打消這個念頭。”費子陽坐上凳子,打開琴盒,“他那人啊,出了名的鐵面無私。咱們班里有人違反紀律,分都照扣不誤,求情也不管用。”
他把中提琴從盒子里取出來,在琴弓上打著松香。
教室里人不多,大家并沒有嚴格按照平日里安排的位置坐。于是黎曉搬了一張凳子,坐到費子陽旁邊。
“我真的沒有違反校規,”黎曉說,“就是好奇他今天怎么沒來。”
“他不來很正常,來才不正常。”費子陽說得理所當然,“他平時事情多,家里管得又嚴,一個月來兩趟都嫌多。”
黎曉:“……”
照這么說,季扶傾這個月的額度豈不是已經透支光了?
黎曉敏銳地從費子陽的話里捕捉到一條有效信息——他家里果然管他很嚴。
之前幾次她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這一點,現在費子陽這么說,更加印證了她的猜測。
松香味有些刺鼻,黎曉捂著鼻子,打了一個小小的噴嚏。費子陽把琴弓移開,問:“你該不會對松香過敏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