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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很是不得勁兒,于是桌子底下搞小動作,又踢了季扶傾一腳。
這一腳,剛好不輕不重地踢到了他的小腿上。
眼見他面色稍顯不虞,黎曉立刻賠笑說:“對不起,我剛剛不小心踢到你了。你沒有受傷吧?要不要我陪你去校醫院看看?”
嘴上道著歉,身后的狐貍尾巴卻搖上天,她知道季扶傾不會與她計較這種小事。
果然,季扶傾只是冷冷地瞥她一眼,把一雙長腿往后收了收,繼續吃飯。
這時,有兩個人端著餐盤走過來,一胖一瘦。
胖子黎曉認識,是費子陽。瘦子,她沒什么印象。可一見他胳膊上有紅袖章,就知道他也是紀檢部的人。
費子陽見了黎曉,驚得眉毛一抖:“怎么是你?”
他把餐盤往桌上一擱,看著季扶傾,像是要討個說法:“季委,是你讓她坐這兒的?”
季扶傾略帶嘲諷地說:“是她自己非要坐過來的。”
言畢,意味深長地看了黎曉一眼,像是在說她厚臉皮。
“我怎么不能在這兒了?”黎曉反問,“難道食堂被誰給承包了嗎?”
瘦子一聽,樂了,說:“你不知道食堂被承包了嗎?”
“誰啊?”
“校長他二舅。”
“……”
黎曉偏過腦袋,尋找第三人的蹤影:“只有你們兩人嗎?”
瘦子說:“不然呢?你還想見誰?我打個電話看看能不能讓他過來。”
黎曉:“……”
她也意味深長地看了季扶傾一眼,心說這筆賬她記下來。
這張桌子有四個位置,他們只有三人,季扶傾卻騙她說這里有人——擺明了是不想讓她坐過來。
要不是她臉皮厚,豈不是真上當受騙了?
季扶傾全當沒看見她憤憤的小眼神。
費子陽對瘦子說:“范昊宇,你可別逗她了。當心等會兒有人要削你。”
范昊宇大聲說道:“誰要削我?除了季委,誰敢削我?”
黎曉望了望季扶傾那張波瀾無驚的臉,心里頭莫名泛著一絲甜意。
都說哥們兒最了解哥們兒,難道季扶傾在旁人面前對她的態度是不同的?
季扶傾啊季扶傾,真看不出來啊,原來……
誰知下一秒費子陽說:“鮑暉啊。”
黎曉:“……?”
等等,這里有鮑暉什么事?
“鮑暉?”范昊宇對這個名字有點兒陌生,“誰啊?你們班的?”
“啊,我們班的,”費子陽看著黎曉,像是在確認她的眼神,“應該是這位美女的追求者……之一吧?”
黎曉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覷著眼睛看季扶傾,他臉上仍是沒什么表情,只說了一句:“你們兩人,吃不吃飯了?”
“吃吃吃!”費子陽一屁股坐在了黎曉旁邊。
好家伙,黎曉覺得自己的椅子都被他帶得往地下沉了兩公分。
一桌三個紀檢委員,加上黎曉一個“問題少女”。
她瞬間感覺自己像是一只進了狼窩的兔子。
范昊宇一落座,菜沒吃兩口,嘴巴跟個漏勺一樣,啥都往外說:“昨天王主任在藝術樓下面抓了一對小情侶,高三的,好像都是復讀生。我剛剛去政教處的時候,看見家長都來了。”
“藝術樓?”費子陽看了看季扶傾,“季委,昨天晚上你也在藝術樓吧?”
這么一關聯,立刻明白了,這事兒恐怕和季扶傾脫不了干系。
范昊宇:“行啊季委,又是大功一件。”
費子陽:“咱們季委就跟名偵探柯南一樣,走到哪兒,哪兒就有人觸犯校規。”
季扶傾:“……”
黎曉:“……”
這兩個人像是在說相聲,一唱一和,別人都插不進嘴。
不過,這個范昊宇好像知道不少事,興許能從他這里套點兒八卦。黎曉小心翼翼地問:“復讀生?那豈不是……都十八歲了?”
“那男生都二十了,女生不是十八就是十九。”范昊宇說,“家長說,離高考只剩一個多月,怎么還有心思談戀愛。要是考不好,難道再復讀一年嗎?”
黎曉驚呆,她想到昨天在藝術樓樓道里聽見的聲音,本以為只是過家家,這、這這……不會真是十八禁項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