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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因沒有再動了，只是摟著她，用嘴唇吻掉她留下來的淚，舌尖上有種苦澀的味道，他就這么抱著她維持著這個親密又別扭的姿勢。

“對不起啊緣緣。”

“我覺得你的小名很好聽，以后我也這么叫你吧。”

“是我失控了，以后不會再這樣了，嚇到你了吧。”

許緣抬眼望著他，借著微弱的光，只能看到他一點點輪廓，她卻突然涌出一種擔憂又心疼的情緒。她一直都覺得蔣因比自己成熟很多，雖然沒有父母在身邊照顧，但還是很好地長大。在和她的相處過程中，也一直是由他主導著兩人的關系，會盡量避免她所有會敏感慌張的可能，簡直是她覺得身邊最完美的人。可是沒想到其實親情的缺失也會給他帶來問題，讓他嫉妒，讓他煩惱，讓他失控。

“沒事，就是你突然的行動有點嚇到我了，而且弄得我有點疼……”許緣覺得自己現在好像是在做知心大姐姐，安慰著男朋友那顆受傷的心靈，又趕緊補充，“你下次有什么開心的不開心的都跟我說呀，很多事說出來就好了，憋在心里就會不舒服的。”

“嗯。對不起。”

他坐起來幫許緣整理衣服，沒有任何的曖昧動作，只是穿好衣服，然后揉了揉她的頭發，“怎么這個時候來了，你爸爸不在家么？”

“他出去有其他事情，我怕你晚上和我們一起吃飯沒吃好，就抽空過來看看看你。”

“我晚上吃得很多，你爸爸很客氣也很熱情。”他把許緣拉起來，“早點回去吧，要不然你爸爸回來了看到你不在家估計會擔心。”

不知道蔣因的情緒有沒有好一點，她還糾結要不要再待幾分鐘繼續安慰一下，馬上又被蔣因提醒時間。

“我這不還是擔心你不開心嘛。”許緣嘟嘟囔囔地說著，難得見到蔣因有脆弱的時候，她還沒有做幾分鐘的知心姐姐就要回到原狀態了，“那我走了，你晚上不要再瞎想，有什么就給我發信息哦。”

蔣因笑著應下了，又摸了摸她的臉，看著許緣一步叁回頭的出去關好門，最后還從門門縫隙里望了自己一眼，抿著嘴微微笑了笑。

浴室里熱水開著，蒸汽模糊了五官，泡在水里似乎會讓人身體上的五感變得遲鈍，蔣因在水中一直泡著，一切都很安靜，好像世界只有他一個人，和之前一樣。

蔣因恍然覺得是自己稍微有點幸福之后樂極忘形，竟然奢望起更多的東西。他之前設法查了很久自己的身世，在他快要放棄的時候終于獲得了一點眉目，順著線索隱秘地找了很久才發現原來他還有家人，只是沒有自己，家人生活得也很幸福。后來一直桎梏著他的枷鎖沒有了，他也終于回來了。

他默許著許緣一點點和自己親近起來，越是熟悉，想讓許緣一直陪在自己身邊的想法就越是強烈。而這個念頭一旦在腦海里生根發芽，就再也無法抹去。想和許緣在一起，讓她永遠陪著自己。

蔣因突然想起來過去那些人可能沒罵錯，他就是不正常歪腦筋。許緣是她最親密的人，他們就應該是一體的。

他破出水面露出大半個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經過憋氣的混沌之后整個人似乎已經清醒起來，他不需要更多了，只要許緣在身邊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