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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謝清華自己調(diào)節(jié)好情緒,謝軍才擦了擦臉上的淚珠,看著謝清華的眼睛問:清華,你是怎么知道大哥他們是被人害的?思緒回歸,理智也就回歸。
村長說的。
到了這個時候,謝清華根本就不會隱瞞謝軍什么,當(dāng)然是有什么就說什么。
聽到村長這個名詞從謝清華的嘴里冒出,謝軍終于恍然大悟,他也終于明白村長這年多來對自己、對謝清華為什么這么關(guān)照,原來根源在于自家大哥。
清華,我知道有些東西你可能不能說,但你能跟我說說你能說的事嗎?別說謝清華關(guān)心謝平夫婦,作為親弟弟,謝軍對謝平的感情樣深厚,對于謝平夫婦的真正死因,他比誰都想知道。
我說,小叔。重重地點了點頭,謝清華開始述說起自己能說的。
隨著謝清華的述說,謝軍的神情也越來越冷,最終在謝清華住嘴后,他狠狠地拳揍到了旁的茶幾上,也因為這拳,茶幾直接就裂開了好幾條細(xì)碎的口子,可見他這拳到底使了多大的力。
小叔,你放心,他出不來了。
想到薛穆那絕望的目光,謝清華心中終于吐出了口惡氣。
謝軍沒有在第時間就回答謝清華的話,而是問了句題外話,清華,你老實跟我說,薛子霽是不是樣罪孽深重。昨晚謝清華剛跟在薛子霽的身后離開謝家村,謝軍就知道了薛子霽離村前在謝家村遭遇到了什么。
再加上審問謝青云,他當(dāng)然知道損招的幕后主使是謝清華。
察覺到謝清華對薛子霽不單純是意氣用事后,謝軍再斟酌薛子霽的人品,他立刻知道謝清華跟薛子霽的恩怨不止表面上那么膚淺。
所以,此時的他才有這么問。
聽到謝軍問薛子霽,再看著謝軍眼里的了然,謝清華突然就不想為薛子霽隱瞞什么,反正早晚薛子霽的罪行都會暴露,還不如趁現(xiàn)在小叔已經(jīng)接受了謝平夫婦的真正死因并說出。
毒上加毒,也就麻木了。
清華,你說,不用顧忌我的想法。看出謝清華的猶豫,以為侄兒是再擔(dān)心自己是接受能力,謝軍直接給了免死金牌。
小叔,我說!
知道紙包不住火,謝清華就說起了自己與薛子霽的恩怨,當(dāng)然,話語里肯定沒有前世的挖心之事,但今生薛子霽暴露出來的罪行也已經(jīng)不少,也夠讓謝軍明白薛子霽到底是個什么人。
隨著謝清華的述說,謝軍的內(nèi)心泛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么都沒有想到薛子霽才是真正覬覦謝清華心臟的那個背后之人。
聽完謝清華的述說,就算沉穩(wěn)慣了的謝軍也忍不住狠狠地喘息了好幾聲才驚怒道:這么些年,他到底受到的是什么樣的教育,為什么個人能變得那么壞。
回想著小時候白白胖胖的薛子霽,謝軍在震怒之余也痛心不已。
小叔,我試著原諒過他,我曾經(jīng)想過看在你的面份上只要他不再作死我就不追究,但失敗了。心中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此時的謝清華只剩下平靜。
是我對不起那個孩子。
緩緩坐下,心痛無比的謝軍臉上都是自責(zé),要是當(dāng)年沒有抱錯孩子,子霽那孩子就不會長歪,想到這,謝軍臉上除了自責(zé)就算憤怒,他憤怒薛家養(yǎng)歪了薛子霽。
見謝軍的思緒鉆了牛角尖,謝清華心疼了。
心疼的人蹲在謝軍的身前把臉放在了謝軍的手心,小叔,你不要自責(zé),這不僅僅是你的錯,當(dāng)初抱錯孩子也不是你想抱錯的,他作的孽不應(yīng)該由你承擔(dān)。
清華,你不懂,當(dāng)初弄丟了他,我就有不可推卸的責(zé)任。輕撫著謝清華的腦袋,謝軍眼里的自責(zé)更濃郁了。
不管他怎么做,不管他站在哪邊,最終他都將里外不是人。
叔,你千萬不要這么想,真要算責(zé)任,當(dāng)然是薛家的責(zé)任,要不是薛家的言傳身教,薛子霽也許不會這樣,叔,你別亂攬責(zé)任,你就個人,你扛不起薛子霽的罪孽,還有,你在考慮薛子霽的是能不能考慮考慮嬸子跟青云。擔(dān)心謝軍多想,謝清華只能努力開導(dǎo)。
原本謝軍都已經(jīng)鉆牛角尖到無法自拔的地步了,謝清華終于用家庭的紐帶把人又牽引了回來。
看著謝清華大眼里的著急,謝軍這個三十多歲的漢子終于在侄兒面前流下了脆弱的眼淚。
叔!
心顫,謝清華當(dāng)然明白謝軍的心情,站起身,他緊緊地抱住了謝軍,小叔,哭吧,在我的面前哭并不是什么丟臉的事,你放心,我定不會告訴青云的。
原本謝軍的心情還非常的沉重,他的沉重既有謝平夫婦的真實死亡原因,又有對薛子霽的自責(zé),總總情感與壓力融合在起,他這個大男人都承受不住了,結(jié)果,謝清華的話讓他僵硬了全身。
面對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的謝軍,謝清華偷偷松了口氣。
小叔,對于爸媽,只能說逝者已逝,面對無法更改的結(jié)局,我們可以傷心,但不能沉溺,現(xiàn)在我們給他們報了仇算是慰籍了他們的在天之靈,我相信爸媽也不希望我們直活在痛苦之中。
說到這,謝清華深呼吸口,接著說道:小叔,至于薛子霽,只能說是天意,你別太自責(zé)了。
我知道。偷偷抹掉眼角的淚珠,謝軍在謝清華的安慰中面色恢復(fù)了平靜。
但表面的平靜代表不了真實的內(nèi)心。
這刻,謝軍想到了個最為關(guān)鍵的問題,那就是如果他直沉溺在對薛子霽的自責(zé)中,那豈不是對謝清華不公平,因為當(dāng)年被抱錯的孩子不僅僅只有薛子霽,作為被謝家教育得三觀很好的謝清華豈不是也該為薛子霽的養(yǎng)歪承擔(dān)份責(zé)任。
只要想到剛剛自己的言行會傷害到謝清華,謝軍立刻就收拾好心情恢復(fù)成平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