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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下眼簾,幾分鐘后,薛穆深才再次開口,子徽怎么樣?家里人接二連三出事,他也有點心力交瘁。
大少比我想象中堅強(qiáng)。
讓他來見我。
好的,薛董。見薛穆沒有其他話要說,松了一口氣的律師默默退出了書房。
當(dāng)門扉再次發(fā)出響聲時,一臉憔悴的薛子徽出現(xiàn)在了薛穆的身后,爸。哪怕身上洗干凈了,但刻在骨子里的屈辱早就隨著有心人的散播流入了上層社會,承受著巨大心理壓力的薛子徽臉色能好看才有鬼。
啪!很大力的一巴掌。
薛穆這一巴掌直接就把薛子徽的臉打腫了,緩緩扭回被打偏的臉,薛子徽一句怨言都沒有,對不起,爸,是我沒處理好齊桓的事。
見到薛子徽還知道問題出在哪,薛穆總算沒那么生氣了。
背著雙手,他坐到了書桌后,然后審視著垂頭喪氣的薛子徽,半天才開口道:為了拿到金珠湖的地,你這損失也太了一點吧,這叫什么?冷笑一聲,薛穆直接不客氣道:你這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眼見父親看穿了自己暗中的計劃,薛子徽的臉上閃過一絲不甘,爸,我明明安排好了,不知道為什么會出了錯,你說,是不是沈濯插了手?
唯有這樣想,薛子徽才覺得心情好一點。
聽到薛子徽的猜測,薛穆也皺起了眉頭,要說姓謝的小子有這樣的計謀與本事,我是不信的,但如果他真的是沈濯在乎的人,那沈濯插手幫忙也不是不可能。說到這,他眼里的陰郁就差化為實質(zhì)。
為什么?子霽不是沈濯的救命恩人嗎?
也許是習(xí)慣了這么多年沈濯對薛家的照顧,對于突然變化的沈濯,薛子徽有點想不通。
薛子徽想不通,薛穆也在反思自己在沈薛兩家訂婚宴上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一點,隨著反思,他的面色越來越沉,看來,沈濯是不滿意咱們道德綁/架他的婚姻。
道德綁/架婚姻!
一字一頓念出這幾個字,薛子徽也明白了關(guān)鍵所在,謝清華是沈濯喜歡的人,所以他不滿意咱們大辦他與子霽的訂婚。
微微點了點頭,薛穆默認(rèn)了薛子徽的猜想。
得出這個讓人不愉快的消息,不管是薛穆還是薛子徽都沉默下來,隨著時間的流逝,當(dāng)天邊最后一縷霞光消失時,朦朧的夜色中,薛子徽的聲音才響起,子霽太沒用了。
薛穆沒有跟著薛子徽發(fā)表意見,但深思熟慮后的他也明說了,子徽,收拾收拾,你出去避一避。
爸!聽到薛穆的安排,薛子徽在黑暗中瞪大了陰沉的雙眼。
子徽,你別急,爸爸這不是放棄你,而是讓你出去暫時避一避風(fēng)浪,也算是對你的磨練。
是,爸爸。薛家做主的畢竟是薛穆,哪怕薛子徽再不想離開京城也得在薛穆的安排下離開。
就在薛家父子分別時,沈家也迎來了朝霞。
醒來的謝清華捂著嘭嘭直跳的心臟看著熟悉的房間,幾分鐘后,他才松了一口氣,活著,他還活著!
就在謝清華胡思亂想時,門被輕輕地推了開來。
看著門口那個高大的身影,謝清華的眼眸閃了閃。
清華,醒了?算著時間進(jìn)門的沈濯開門就發(fā)現(xiàn)謝清華醒了,然后很自然地端著燉品走了進(jìn)來,坐在床沿,他慢慢吹涼勺子里的燉品,然后把燉品遞到了謝清華的唇邊,清華,你已經(jīng)睡了一天一夜,先吃點東西補(bǔ)補(bǔ)。
面對喂到自己嘴邊的燉品,謝清華并沒有張嘴吃,而是默默地看著一臉溫和的沈濯,他的視線里有探究,也有審視,更多的是不信任與懷疑。
看清謝清華的目光,沈濯心如刀絞,穩(wěn)了穩(wěn)心神,他露出一抹微笑,清華,咱們已經(jīng)回家了,很安全,別胡思亂想,你要是不想見到我,我可以走,但你一定要吃點東西潤潤胃,身體是自己的,千萬別用自己的身體來懲罰我。說完這話,他把手里的碗放到了床頭柜上,然后起身走向房門。
眼睛跟著沈濯的身形而動,謝清華并沒有說話。
清華,我走了,一會記得吃點東西。臨出門前,沈濯忍不住轉(zhuǎn)頭貪婪地看了謝清華一眼。
就在此時,一直不出聲的謝清華意外開了口,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見謝清華終于搭理自己,沈濯的眼里瞬間有了璀璨的光澤。
為什么不借機(jī)取了我的心臟?裝了一個多月的傻子,謝清華終于問出了最想問的話。
我說過,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取你的心臟,我也跟你說過,薛子霽小的時候?qū)ξ?有救命之恩,我扶持薛家,我幫助薛子霽,甚至因薛子霽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而答應(yīng)跟他訂婚,都是為了報恩當(dāng)年的救命之恩,清華,我對薛子霽只有恩,沒有情。盯視著謝清華的眼睛,沈濯解釋得無比的真誠。
盯著沈濯好一會,謝清華最終垂下眼簾,我不信你。
苦澀的一笑,沈濯知道自己不可能輕易解開謝清華的心結(jié),所以他只能強(qiáng)忍酸澀的心情進(jìn)一步解釋道:清華,你在醫(yī)院里遇到的危險我已經(jīng)交給警方處理,你放心,警察一定會查清楚幕后之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