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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燭一覺睡到中午,渾渾噩噩地起床,一開手機,蹦出來六個未接電話,其中四個是賀桐打來的,另外兩個來自陌生號碼。
微信消息也炸了鍋。
他皺眉點開。
孔非、曹攸、于一畝一個不落地對他進行了消息轟炸。
孔非:【賀燭你這樣做稍顯不地道了,就算是形式夫妻也得給對方留點面子啊】
曹攸:【嘖嘖,你不是不找娛樂圈的女的么,而且我看那個小明星化了妝都沒小唐漂亮,勸你再想想】
于一畝:【兄弟,你上熱搜了】
賀燭剛想一人回一句有病,視線一頓,忽然從他們的留言里抓住了幾個關(guān)鍵詞。
娛樂圈,小明星,上電視……
記憶回到昨晚。
賀燭出差幾天一直沒睡好,昨天又在晚會現(xiàn)場干坐了兩個小時,困得要命。
拍到項鏈,他立刻從后臺繞了出去。
中途被一個女人拉住。
那人過來就挽住他的胳膊,被甩開之后,女人寸步不離地跟著他,直到走出影視大樓,助理過來攔住了她。
娛樂圈紅的手段就那么幾種。
賀燭很快明白了昨晚那一出是為了什么。
煩躁地揉了揉眉心,正準備找人撤熱搜,賀桐的電話打了過來。
猶豫兩秒,他按了接聽鍵。
“你終于肯接了,”賀桐好似在壓抑著怒氣,厲聲說,“賀燭,別胡鬧——”
那邊像是嫌他心情不夠差,賀盛江的責罵聲緊隨其后,摻在背景音里,猶如火上澆油。
“丟人的東西,結(jié)了婚還不消停,趕緊把那些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處理掉!”
語氣是比賀桐更明顯的命令。
賀燭冷笑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丟人么。
他不介意讓他們更丟人一些。
晚上,唐棉下班回來,賀燭正好邁下樓梯,與她打了個照面。
他臉色比昨晚還差,神情冷淡,招呼也不打,徑直走向餐廳后面的酒柜。
唐棉平靜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上樓,在賀燭回房之前,攔住了他。
她帶著昨晚的首飾盒,神情認真又鄭重:“這個還給你。”
賀燭看也不看,抬手推門:“不要就扔了吧。”
唐棉一噎。
旋即跟在他身后,隨他一道進門,順手將禮盒放在他房間的柜子上。
“你還是自己扔吧。”
說是這么說,這可是一套豪宅的錢。
唐家在當?shù)厮愦髴羧思遥懮教m平時穿金戴銀,身上最貴的首飾也沒超過百萬,她偶爾帶唐棉一起去珠寶展會買用來投資的彩寶,預算每次也都控制在五百萬以內(nèi)。
唐棉覺得自己的消費觀還是保守了,對賀燭這種揮金如土的行為頗感到肉痛,忍不住勸道:“其實它還挺好看的,送給女朋友應該不錯。”
賀燭背影一滯,回頭:“你看熱搜了?”
唐棉點頭,面上浮現(xiàn)幾分糾結(jié),思忖片刻,道:“我現(xiàn)在的工作已經(jīng)穩(wěn)定了,簽了正式合同,我爸媽也干涉不了衛(wèi)視推出的節(jié)目……”
賀燭聽她說起這些,莫名有些心慌,沉聲打斷她的話:“所以?”
“所以,”唐棉撓撓臉頰,“呃,如果你現(xiàn)在提離婚我也沒意見。”
“離什么婚?”賀燭忽地提高音量,眉心鎖緊,臉色沉得嚇人,“我什么時候說要離婚了。”
唐棉跟他擺事實講道理:“你看你都有公開的女朋友了,我們還保持著婚姻關(guān)系,這樣不好。”
說完,唐棉抬眸,靜靜等待賀燭的回復。
空氣沉寂下來。
頂燈將房間照得晝亮,在十月秋風呼嘯的夜晚顯得有些冷。
賀燭抿了抿嘴,下顎線條繃緊,胸口明顯地起伏了兩下。
之后目光緩緩下移,像是跟什么妥協(xié)了,漆黑的眼睛對上她的目光,輕聲解釋:“我今天才知道竇晴是誰。”
唐棉明顯不信:“我之前聽到你們打電話了。”
賀燭將手里的酒瓶放到茶幾上,走到床邊,拿起枕頭上的手機丟給她:“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