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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是這樣,梁宏覺得對方做到了。
雖然他對謝逞也沒什么好感,可必須承認謝逞是個大人物,結果死在了這司機的車輪之下。
黎濉和謝逞合作了一段時間,如今對他突然出車禍甚至因為搶救無效而死亡頗感唏噓。聽到梁宏這么說,立刻便發表了自己的看法。兩個人坐在一起竟然還有不少的話可以說。
而一側的戚淮玉早在梁宏開口說出肇事司機的問題時便注意到了謝卿怪異的表情。他伸出手,手指輕輕蹭上男人的手背,緊接著又將謝卿的手包裹進自己的掌心,他輕聲問道:哥,怎么了?
感覺有點不大對勁。謝卿眉心蹙起,打斷了正在說話的梁宏,問道,知道那個貨車司機叫什么名字嗎?
我看看啊。
梁宏有點意外謝卿竟然對這個貨車司機這么感興趣,他過來的本意就是因為太震驚了,所以想著來分享一下消息。但謝卿的表情和表現讓他意識到的,這個司機是不是還有什么問題?
他掏出手機,找出了和朋友的聊天記錄。
好像是叫什么蔡三榮吧,應該是這個名字。你認識啊?
梁宏隨口一問,壓根沒想過謝卿真的會回答:認識。
而這兩個字之后,還有一句話:十年前把我爸撞成植物人的就是他。
剎那間,整個房間都安靜了下來。
梁宏對謝卿的私生活不太了解,也不了解他的家庭,只是在微博上看某些人爆料說起過謝卿的父親曾經出過事,但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當年撞了謝卿父親的司機和撞了謝逞的,竟然是同一個。
另一旁,黎濉和戚淮玉對視了一眼。
他們記得,謝卿和他們說起過,當年如果不是顧明國保護了他,死在那場車禍里的就是他謝卿。而后謝卿去各個小世界執行任務,為的就是給顧明國攢生命值,讓他快點擺脫植物人的狀態,從昏迷中醒過來。
謝卿沒有觀察其他三人的視線,他斂著眼眸,像是發呆一樣盯著地板看。
謝翎。
這個名字在此刻占據了謝卿的大腦。盡管對于十年前的事情沒有證據,可謝卿一直以來都認為是謝翎要他的命才會設計得那一場車禍。
而現在,謝逞的車禍同樣是這個名叫蔡三榮的貨車司機制造的。
世界上真的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嗎?
還是,本來就是一場陰謀呢。
謝逞突然出車禍去世是所有人所料不及的,包括謝父。短短幾天時間內,身體本就不好的謝父如今已經臥病在床,聽醫生的意思,隨時都可能在某一刻死去。
此刻,謝氏股票狂跌,不少董事會的人都開始有了動作。而黎濉,自然不會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盡管謝翎是謝家的兒子,可面對這樣的場面,他完全做不了什么,思來想去只能求別人幫忙這個別人指的當然就是黎家父子。
黎熔怎么也不會覺得事情能巧合到這種地步,再一聯想到前幾天黎佑白說的謝翎要和他們合作,他這心里跟明鏡似的,頓時什么都明白了。可作為一個商場上的老油條,面對這種情況,黎熔看戲、摻和,就是不會主動說什么。
只是他也沒想到的是,就在他將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謝家身上的時候,冒出了一個完全沒有聽說過名字的小公司在面前不斷阻撓,并且多年前被推搡掉下樓的工人家人在鏡頭前親述了金鴻房地產的高層們是怎么威脅他們
讓他們家的孩子沒有學校可以收,讓他們在京市沒有立足之地,甚至讓他們永遠找不到工作。
只要他們敢多說一句話,這個家庭的這輩子算是完蛋了。
事情若到此結束了,金鴻房地產也就是名譽受點影響而已。可此刻被帶走調查的那位高層突然爆料了很多有關金鴻房地產甚至橫流娛樂的違規違法操作。
當調查人員站在黎熔面前的時候,黎熔甚至有點反應不過來,他身側的黎佑白更是瞪大了眼睛,當即便失聲問了出來:你們什么意思?
調查人員表情冷漠:黎先生做的事情不必我們重復,你自己心里應該很清楚。所以,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黎熔到底是個老油條。
雖然調查人員來得的確令他措手不及,但他還是很快就冷靜了下來。他點點頭,和黎佑白說了幾句話便隨著調查人員離開了。
黎熔說的是:不用擔心。
黎家背后的律師團這么強大,他當然是不用擔心的。
直到他看到不遠處的樹蔭下,身穿白襯衫的謝卿唇角含笑地望著他們的方向。
黎熔看到謝卿的第一反應是想找對方幫忙,然而下一秒注意到對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心中猛地騰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謝卿他
與對方擦肩而過的時候,黎熔張嘴還未開口說什么,便聽到謝卿的聲音滿含笑意,順著風飄進了他的耳中:黎先生,祝你好運。
一直到上了車,黎熔的腦子里還不斷的回蕩著祝你好運四個字。他忍不住透過車窗玻璃去看謝卿,然而事實上眼前的一幕令他目眥欲裂。
他的親弟弟,一直被他防狼一樣設防的黎濉此刻正滿臉笑意的將一條手臂搭在謝卿的肩膀上。他似乎說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動作和表情都極其夸張。被他摟著肩膀的謝卿笑著挑了下眉,目送著車輛的離去,仿佛隔著車窗恰巧與黎熔對上了眼。
這一刻,黎熔的腦海中一片空白。
但隨即而來的只有兩個字:完了。
為什么、為什么謝卿和黎濉有聯系?甚至看兩人的表情和親昵的動作完全可以斷定這二人關系是極好的。可是不對啊,謝卿這幾年來腦子拎不清,黎濉更是老早就出了國,這兩人根本不可能就有任何交集
那么,謝卿找到自己來合作
這一系列的事情串聯起來,令黎熔立刻想到了一個頗為不可思議的猜測。
他的身體猛地撲在車窗上,印在玻璃上的眼睛一片血紅。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旁的調查人員一跳,坐在黎熔身側的年輕人一把按住黎熔的肩膀,表情不善:你干嘛?做虧心事跳車啊?不可能的。
黎熔完全聽不到他說什么。
他望著玻璃里的自己,嘴唇翕動。
目睹了父親被帶走的黎佑白整個人都有點無措,心中涌起巨大的不安令他垂落在身體兩側的手指都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同樣表情無措的秘書,示意他繼續做自己的事情,便迅速開著車從辦公大樓離開。
然而車子剛開出去,他就在后視鏡里看到了謝卿。
還有謝卿身旁的黎濉。
黎佑白的腦子里瞬間一片空白,但隨即而來的便是了然。他爸好端端突然被調查人員帶走,一定和這兩人有關系!
車頭一轉,黎佑白將車停在路邊,直接打開車門邁著大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