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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戚淮玉是不是沒有注意到身后有人盯著自己,謝卿發現他在洗完碗以后,往手上抹了很多的洗潔精,近乎自虐地將每一根手指都沖洗了好幾遍,末了還將手揚起放在鼻子前輕輕聞了一下。
確保沒有中藥的味道,他才放松下來,轉身往門外走。
然而扭頭的一瞬間,他卻先看到了謝卿。
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凝滯,但又很快恢復過來,重新揚起人畜無害的笑容,他快步走到謝卿的身邊,用比莓果還要無辜的目光注視著他:哥,那我們現在去給莓果洗澡吧。
在莓果二字上,故意拖長了語調。
聽著怎么那么像是在撒嬌。
兩分鐘后,謝卿坐在了戚淮玉房子的客廳內。這還是他第一次來戚淮玉的房子,盡管他們就住對門。房子里很干凈,甚至有些空蕩蕩的,除去必要的家具以及莓果的貓窩,幾乎沒什么其他的裝飾。
的確是一個標準的單身潔癖男生的住所。
不多時,戚淮玉便推開了浴室的門,從里伸出了腦袋:哥,我放好熱水了,你把莓果帶進來吧。
好。
謝卿應了一聲,將一直黏在他腳邊不斷蹭他的小黑貓彎腰抱了起來。莓果在他懷里特別乖,只要謝卿想,他就可以對莓果做任何事情,親親摸肚皮這些都是小事。
只是,當謝卿前腳跨進浴室,莓果便開始喵喵叫起來,那掙扎著要從謝卿懷里跳下去的模樣讓謝卿確認了今天戚淮玉這個小騙子難得誠實了點。毫不留情地按住莓果的身體,他低頭和一雙漂亮的圓圓貓瞳對上,謝卿面無表情:洗澡。
喵喵喵!
叫也沒用,等莓果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被放到了溫水之中。緊接著一只手伸了過來,往它腦袋上按下沐浴露,揉搓出了白色的泡泡。莓果慘兮兮地喵喵叫,不停地用濕漉漉的身體去蹭謝卿的手背。
年輕男人半蹲著,手臂搭在膝蓋上,隨意搭下的手背感受著水汽的濕潤,沒有阻止莓果的動作。
戚淮玉替莓果洗澡,目光卻控制不住地往謝卿的手看。那雙手在浴室明亮的燈光映襯下顯得愈發白,但那種過分的蒼白卻能輕易勾起戚淮玉內心隱秘的欲望。青年的喉結不自然地滾動了一下,花了不小力氣才挪開視線。
莓果還是很乖的。謝卿隨口道。
雖然一開始不愿意洗澡,但現在表現很不錯,也就只是多叫兩聲而已。
戚淮玉低頭,將清水沖在莓果的身上,正欲說那只是在你面前比較乖而已。然而話還沒有說出口,只見莓果趁人毫無防備之際,咻一下滑溜地從戚淮玉手中逃脫,緊接著迅速在謝卿的肩膀上往后一蹬,那力道將完全沒有意識到情況不對的謝卿一腳蹬向了身后。
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戚淮玉的身體猛地往謝卿身后一側,單手穿過對方瘦削的腰。謝卿在猝不及防間身體隨著慣性往后一坐,脊背緊緊貼著戚淮玉的胸膛,嘭一下兩人雙雙砸在地上。
戚淮玉:
被當了個靠墊的青年側臉貼著謝卿的耳垂,似輕輕地悶哼了一聲,然而箍著謝卿腰的手臂卻愈發用力。薄薄的襯衫完全無法抵擋從兩人身上蔓延出來的體溫,那種體溫的交織令戚淮玉的呼吸逐漸粗重。
他忍著將人禁錮在懷中親吻的欲望,聲音可憐兮兮又透著幾分委屈:哥,摔得好疼。
謝卿也有點頭暈眼花,他身體不好,蹲久了站起來都會因為低血糖而頭暈,這會兒腦瓜子嗡嗡的,盡管身后還有個墊背的,手指卻下意識地尋求支柱于是一把按在了戚淮玉的手臂上。
耳邊的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來得突然,謝卿的耳根迅速蔓上紅霞,被戚淮玉摟在懷中緊貼胸膛的身體也及不可查地抖了抖。
他好敏感。
這是戚淮玉此刻唯一的想法。
謝卿終于反應過來剛剛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耳根的滾燙以及橫在腰間的手臂正不斷告訴他他正與另外一個青年親昵相貼,這種從未發生過的情況以及感覺令他有些不安,立刻便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然而下一秒,謝卿只看到一道黑影跑過,莓果在浴室內亂躥的時候后腿勾起水盆,一盆水哐當全部潑向了謝卿。
謝卿:
饒是經歷了這么多世界,活了那么久的扶風仙尊,此刻也有種想找一條地縫往里鉆的沖動。
他低頭。
謝卿平時酷愛穿襯衫,尤其是白色絲綢襯衫。如今被水一潑,一大片的衣料緊緊貼著肌膚,將纖瘦的腰線勾勒得一分不差。而水溫降低,腰間手臂的溫度卻顯得愈發灼熱滾燙,謝卿實在是有點不自在。
深吸了一口氣,他啞著嗓子,努力將心底的羞恥藏得更深,你松開我。
戚淮玉頗為不舍,他比謝卿高一些,目光能輕易從對方的肩膀往下看去,只需要一眼就能將他所有的理智燒毀。如果可以他倒是更愿意這盆水是潑在自己頭上的,起碼能讓自己冷靜一點。
但再不舍,戚淮玉也不敢在這種時候惹怒謝卿。
乖乖地從地上爬起來,他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往邊上站了站,又忍不住悄悄看一眼依舊坐在地上的謝卿。見對方皺著眉,揉著后腰的小動作,戚淮玉眨了眨眼睛,滿臉無辜的問:哥,你是站不起來了嗎?
謝卿身體一僵:
倒也不是站不起來,他雖然身體不好也不至于虛成這個樣子。
只是剛剛往后摔去的時候,后腰好像撞到了戚淮玉的胯骨,這會兒生疼生疼的,疼得謝卿的臉色都白了兩分。他沒好意思再耽擱省得戚淮玉看笑話,結果剛做足了姿勢只見一道陰影打下來,青年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他的身側,彎腰毫不猶豫地將手臂穿過他的腋下和腿彎,不費分毫力氣輕易將他抱了起來。
突然騰空的謝卿有一瞬間的呆滯。
他愣愣地抬起頭望著青年弧度優美的下顎線,腦子里像是突然塞了一團毛線球似的,迷茫得完全無法理清楚思緒。
怎么、怎么就被突然抱起來了?
你
哥要是起不來的話,我抱你起來。戚淮玉跨出浴室大門,抱著謝卿一路放到了沙發上,手指像是不經意輕輕碰到謝卿腰間的肌膚,敏銳地察覺到與自己距離極近的男人手指一顫,他斂下眼眸,遮住了眼底的笑意,聲音依舊溫柔,我先給哥拿件衣服,你先換上。
不用,我家就在你對門。我回去換就行了。
可是你不是腰疼嗎?戚淮玉偏了偏頭,目光劃過時,手指終于按捺不住地觸到了謝卿的后腰,輕輕往某處摁了摁,他回頭時注意到謝卿微微蹙眉的表情,了然,你看,我先找個衣服給你換上,然后幫你看一看后腰到底怎么回事。
不
話音剛起,戚淮玉就像故意聽不到似的,站起來就往房間里走。
謝卿:?
你是不是以為我真的站不起來?
謝卿面無表情地用手撐在沙發上,小腿一用力就穩穩當當站在了沙發與茶幾的過道內。然后,十分離譜的事情發生了,一身濕漉漉的莓果還沾著沐浴露,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跳到了茶幾上,又往謝卿的肩膀上一蹦
當戚淮玉從房間走出來時,看到的就是謝卿被撞回沙發,悶哼一聲的模樣。
戚淮玉:
謝卿:你是不是在笑?
戚淮玉剛剛勾起的薄唇迅速往下一抿,乖乖搖了搖頭,沒有。
然而那嗓音里分明含著濃濃的笑意。
謝卿嘶了一聲,目光搜索著莓果的身影。而莓果像是提前預知到了大難來臨,緊接著又往浴室的方向竄了進去,著急忙慌地腳下一滑直接摔進了浴室。
謝卿:謝謝,舒服了。
戚淮玉倒是有點心疼他家莓果,幫他制造了這么好的機會自己卻因為摔倒而滑進了浴室。他隨手將浴室的門一關,拎著自己的短袖遞給了謝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