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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時常笑著,看上去并沒有什么架子。
這也是導致黎佑白敢直接問俞凱澤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原因之一。
聽到俞凱澤的名字,戚淮玉悠閑地晃了晃腿,俞凱澤啊。
黎佑白嗯了一聲,您說您要幫忙,把他那些熱搜都壓下去的,您還記得嗎?
戚淮玉:記得啊,這不是壓下去了嗎?
黎佑白:什么?
戚淮玉的手指拂過平板上的熱搜圖標,原本前十中夾雜著一條和俞凱澤暴力傾向相關的話題,可如今那條熱搜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后面帶著爆字的#俞凱澤疑似教唆他人自殺#。
青年的聲音比春風還溫柔,他眉眼帶笑,輕聲說話,教唆他人自殺,這條話題不是把原先的話題壓下去了嗎?
手指輕輕敲在平板上發出咚咚咚的聲音,一下一下砸在黎佑白的心臟上,莫名便讓人心情壓抑又緊張。黎佑白張了張嘴,完全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看在他的好幾部電影都給我帶來了一定樂趣的份上,我讓他徹底紅了。戚淮玉斂著瀲滟桃花眼,從沙發上站起來。
青年赤著雙腳,瓷白的膚色與深色的地板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莫名顯得萬分靡麗。
透過碩大的落地窗朝外看去,是一大片熱烈綻放的紅玫瑰。
我說過會幫他的。
黎佑白突然意識到那些人說過的戚淮玉不好相處并不是偏見,而是最真實不過的認知。而他,真的以為戚淮玉就像那天在會所表現出來的人畜無害小綿羊一樣,嘴上說著是俞凱澤的影迷便確信戚淮玉是想要幫助俞凱澤脫離困境。
可戚淮玉分明就是想要俞凱澤死得更慘更快一點。
為、為什么?他訥訥的問。
黎佑白可以確保俞凱澤和戚淮玉井水不犯河水,俞凱澤家世在普通人這里算好,但在黎佑白眼中完全不能看,因此俞家根本不可能也沒有機會得罪戚家。而俞凱澤就更不可能與戚淮玉有私交了。
他實在想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
小黑貓在戚淮玉的腳邊打轉,軟綿綿的毛發蹭得戚淮玉心情都變好了些。他彎腰將貓抱起來,像無數次謝卿揉貓一樣,手指劃過小黑貓的脊背,換來對方舒服的呼嚕嚕。
他將手機扔到一旁,輕聲反問:要什么理由嗎?
黎佑白被掛了電話以后沒過多久便又接到了謝翎的電話,而對此他只有一句:救不了了,你就祈禱著什么教唆他人自殺都是胡說八道吧。
就算救得了,黎佑白也不會出手相助的。
那意味著和戚淮玉作對。
也意味著和戚家作對。
俞凱澤的事情沒有外界插手,警方調查起來十分方便。當俞凱澤的粉絲們還在苦苦掙扎控評的時候,事實真相已經傳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就連各個新聞臺都播報了俞凱澤事件。
俞凱澤為什么會教唆他人自殺呢?原因非常簡單,對方喜歡謝翎。事情發生在俞凱澤的高中時期。一個叫做李川的男生向謝翎告白了,但是謝翎沒同意。俞凱澤聽說這事以后,當著謝翎的面自然什么都沒說。但卻私底下以網友的身份與李川加了好友。
從此就開始在網上各種攛掇教唆李川。
李川得不到謝翎的注目,他就會讓李川當著謝翎的面做些自殘的事情。
謝翎當時害怕得很,回頭碰上俞凱澤便會拉著他的手跟他吐槽。此刻的俞凱澤就像天神一樣,為自己的心上人出謀劃策。
他將一步一步都計劃得很完美。
但李川真的死了。
當時李川向俞凱澤吐苦水,俞凱澤甚是漫不經心的回答了一句:那你就死在他面前,他會記得你一輩子。
就這樣。
李川雖然沒有當著謝翎的面跳樓,卻給謝翎留下了一封遺書。
謝翎做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噩夢,俞凱澤就貼身陪在謝翎身邊很長一段時間。
事情的具體經過警方并未公布,但只從確認了俞凱澤的確做過畜生不如的事情這點出發,就足夠網友將他罵得連坨屎都不如。
我靠我的眼睛以前竟然瞎成這種樣子的嗎?我人傻了。
窒息。
哦。所以我喜歡一個殺人兇手喜歡了整整五年時間。甚至在此之前我還想過為他洗白。我臟了,我對不起大家。
涼了,這次俞凱澤是真的涼了。
從天堂到地獄真的只要一點點時間。俞凱澤這兩天的情況完美詮釋了什么叫做站得越高摔得越狠。希望俞凱澤牢底坐穿。謝謝。
別的不多說,俞凱澤死就行了。
粉絲已經在準備他的頭七了。
謝卿將微博上的話題簡略掃了一遍,大致了解了情況之后,看著電腦里的好幾段語音嘆了一口氣
這都沒用上啊。
簡直浪費。
不過,相比之下肯定是俞凱澤如今陷入的丑聞更有沖擊力。
他那些視頻語音倒顯得小打小鬧了。
溫敘端著兩杯大麥茶走到謝卿的身邊,將其中一杯放到謝卿面前,目光瞥過青年正在瀏覽的頁面,壓下心中的疑慮,只說了一句:壞人自有報應。
謝卿斂著眼眸:但報應也分早晚。
三十歲遭報應和六十歲遭報應,完全是兩件事。
大熱的天,謝卿慢悠悠喝著大麥茶。下巴搭在木頭窗戶的窗框上,目光遠遠地望向正翻弄著土壤的溫敘。溫敘已經將他給的一部分仙草種子種了下去,但具體能不能發芽還要再等等。
哥,那里的是什么?
溫敘直起腰,掃了一眼,人參。過兩天挖出來我帶去你家給伯父的。
他暫時應該用不上這個東西。謝卿委婉道。
甚至,他爸的身體恢復得比他還快,昨天都已經能下地走路了。
總能用得上,用不上就你拿著補一補。溫敘眼睛也沒抬一下,手指捻著泥土,微微皺了皺眉,聽天氣預報說這兩天得下雨,今天就不澆水了。
事實證明天氣預報是相當準的。
謝卿剛和溫敘吃晚飯準備離開,嘩啦一下大雨滂沱而下,偶爾刮起一陣大風將謝卿的襯衫吹得颯颯作響。謝卿鉆進溫敘的車里,拍拍溫敘的肩膀,非常不客氣:辛苦哥了。
溫敘忍不住笑,算不上辛苦,我今天也要住山下的。
這場雨來得快走得也快,大雨過后的空氣都帶著幾分干凈和清新。謝卿想下車走走,便讓溫敘將自己送到了小區對出來的大馬路上。溫敘見雨停了自然也沒拒絕,交代了謝卿幾句照顧好自己后便驅車離開。
謝卿一路慢悠悠地逛回去,馬路周圍的大部分店鋪都已經關上了門,只有燒烤攤和夜宵小炒店的老板們探頭探腦,似乎在權衡考慮這場雨還會不會繼續,是否可以將小桌子擺到屋外。
可不等想出個所以然,大風四起,碩大的雨點子又飄了下來。幾乎在同一時間,謝卿接到了溫敘的電話:下雨了,你是不是還沒走回去?路邊找個店等我一下,我立馬開回來。
謝卿無奈地斂眸直笑。
溫敘對他,真的像對瓷娃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