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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明冶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
寧離離動了動被反綁著的手,對他示意松綁,“燕大人可否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讓我們待著,這里太危險了,我實在說不出口。你放心,綠萼好好地待在宮外,大人就算去遲一點,她也有人保護。”
“況且。”寧離離甜甜一笑,“我也偶爾聽綠萼提起你,說起你們年輕時的不少趣事,我相信大人是心善之人。”
燕明冶猜測綠綠并不會提起他,但她這樣說,他心里也頗為受用,比起被一個人毫不在乎,至少從她朋友口中聽到她會提起自己,也舒心了一丁點,他動手給她解綁,又讓部下給一旁的梁氏解綁。
“別耍什么花招,如果被我知道你算計我,我就殺了你們。”他可惜的是楊靜媛也不見了蹤影,她聽他的話,定會老實地告訴他綠綠在哪里。
“燕大人不會殺了我們。”寧離離扭動疼痛的手腕,微笑道,“我們都是綠萼最好的朋友,日后燕大人和綠萼長相廝守,難道不想我們從旁美言幾句嗎?燕大人對我們有救命之恩,肯定會留著我們,讓我們報答恩情。”
燕明冶輕笑了一聲,招呼部下將侍從的衣服遞給她們,“換上衣服,跟他們走。”
他想了想,對部下說,“將她們帶到駙馬府囚禁起來。晚些我再來詢問她們。”駙馬府空置著,恰好可以藏匿這兩個前朝妃嬪,他此刻還要回永興王面前美言幾句,以免落人口實。
……
林綠萼躺在床上,與云水笑著說起以前的事,躺在床上的兒子哇哇叫著醒了過來,她愣了愣,“我要喂他嗎?”
云水也愣了愣,“姐姐可以嗎?或者讓乳母喂?”
“我試試吧。”她摸著胸口,沉甸甸的,中衣與胸前接觸的地方有些濕潤,她一時竟有些羞怯。
云水扶著她坐起來,又將小光光抱起來,“小光光”是方才姐姐替他取得小名,因兒子頭頂只有一撮胎毛,看著光光的。他心里雖然有些不愿意,但見姐姐高興,便也覺得小光光挺好聽的。
林綠萼解開前胸的衣領,露出潔白似雪的圓潤,她略感羞澀地抿了抿嘴,臉上的紅潤似乎也散到了胸口,透出一股可人的淺粉色,“你背過去,我喂完了再叫你。”
“好。”他笑了笑,“又不是沒有看過。”
“誒。快點。”她接過小光光,堵住了兒子哇哇大叫的嘴。
阿葛輕敲房門,神色嚴肅地說,“公子,前院有人進來了。”
云水拿起一旁木架上的短劍,眼中閃起一股寒芒,這時若有人進駙馬府,只能全數(shù)殺了,否則他們出去帶更多的人進來,他們就沒有活路可言,“多少人?”
“兩輛馬車,十來個人,他們押著兩個人進來。阿鴻已經(jīng)帶林夫人和趙夫人去駙馬府的地牢里躲藏了。”
云水點頭,若只有十來個人,他們也有十來人,幾乎可以悄無聲息地將他們殺死,再將尸體處理掉。
駙馬府也不安全,他另起了念頭,躲藏畢竟不是辦法,只能以徐之的身份去會一會永興王,空口扯一些徐仲會帶給永興王的好處,光明正大地住回徐府,才能讓姐姐安心地坐月子。
只是不知永興王是否會在意這些他瞎扯的利益,燕明冶也有認出他的可能,雖有些冒險,但勝過在京城里東躲西藏,畢竟他帶著姐姐與林夫人、嚴娉婷,也很難通過城門的檢查,他們出不去,只能名正言順地留下。
云水放下床上的帷帳,對著姐姐擔憂的神色,平和地說:“沒事,我去去就回。”
他拿起短劍推門而出,與手下一起悄然邁向前院。他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女子聲音,那聲音溫婉又清脆,似乎是寧離離。
“到了嗎?可以把面巾取了嗎?太臭了,快捂死我了。”寧離離頭上捂著一塊黑布,她抓著梁珍意的手,梁珍意從粉珠離開后就一直垂淚,整個人有氣無力地,全靠寧離離一人與其他人打交道。
云水對著其他人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他們悄然落在這群人的身后,手起刀落,將十幾人快速地殺掉。
剛拉開面巾的寧離離想要尖叫,待看清來人后,震驚地指著他,“你……你怎么在這里?”
梁珍意也回過神來,拉住云水道:“綠萼姐姐呢?她還好嗎?”
云水還來不及解釋,寧離離又著急地推他,“我們快走!待會兒燕明冶就要來了。”
“他大概還有多久到?”云水急切地往回走,姐姐身子不方便,得小心地護送她。
寧離離焦急地跟上他的步伐,“我不知道,不過他帶著不少人馬,他現(xiàn)在頗得那勞什子的永興王信賴,他們一人一箭能將我們射成篩子。”
梁珍意追著他問,“綠萼姐姐和你在一起嗎?靜媛姐姐呢?”
“楊昭儀下落不明……綠萼……”他帶著她們來到廂房前,林綠萼正對著小光光嘀咕道,“飽了嗎?你吱一聲啊。”
小光光吃飽了已經(jīng)睡著。
她見他沒反應,嘆了一聲,吃飽就睡,怎么和我一樣。她一抬頭看到震驚地望著她的兩人,她更震驚。
第118章 試探  去皇宮嗎
云水將林綠萼包得嚴嚴實實, 抱到了馬車上,未曾想這個本以為安全的駙馬府,卻因燕明冶要私藏前朝妃嬪而危險了起來。
侍從們攙扶著寧離離、梁珍意上了前面一架馬車。嚴娉婷抱著她的次子, 拉著長子,林夫人抱著小光光, 上了后一輛馬車。
“綠萼姐姐。”梁珍意低聲哭起來,將昨夜的事情講了,“如果云水還能抽出手下去皇宮北邊查看的話,能否去幫我尋找粉珠。”
“好, 你先別哭, 我一會兒就給他說。”林綠萼躺在馬車的軟墊上,伸手幫她擦拭淚水, “粉珠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
寧離離也從旁寬慰, 將萍兒泅水的能力吹得花枝亂顫,才止住了梁珍意的淚水。
一行人到了徐府, 府里的東西被叛軍搬了個干凈。
云水抱著姐姐往廂房走去, 不怒反笑,“還好我為了省錢, 字畫都是從趙氏商行買的假貨, 我正廳那個號稱前朝開國皇帝傳下來的瓷瓶, 其實是上個月烏鎮(zhèn)的瓦窯燒制的。”
林綠萼“噗嗤”一聲笑出萊, “你從哪里來的錢, 又花到哪里去了?”
“哎,這就要說起以前在皇宮里當婢女的歲月了,那時我跟了一個出手闊綽的主子……”他抱著她走進廂房,把她放在床上, 阿葛和溫雪先一步鋪好了被褥。
“少貧嘴。”林綠萼想起她摘芳殿里的金玉器玩就心疼。
昨夜喬裝出門,昂貴的首飾也全留在了相府,她此刻是這輩子最貧困的時候,長發(fā)松松垮垮地堆在腦后,連根像樣的玉簪子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