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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卿似乎已經站了許久了,不經意回頭看到他,便朝著他的方向走來。
他看到賀卿的那一刻,就大抵知道了賀卿有什么樣的話要問。
時璟輕輕一笑,賀叔叔早。
時璟小朋友。賀卿也回以一個溫柔的笑,前段日子公司忙瘋了,昨天原本想來接你放學,賀齡那小王八蛋說你要跟同學出去玩,叔叔就沒來看你。
學校附近實在沒有什么適合說話的地方,他轉頭看著那間正在搞活動的奶茶鋪。
聽賀齡說你還沒搬出寢室呢?
坐在靠窗邊的位置上,時璟在賀卿帶著笑意又近乎慈祥的目光下,沒趕到不自在的喝了口多糖的奶茶。
今天就準備搬回家里了。
考完試不出去旅游嗎,我還記得賀弦高考完那個假期,跟他同學們跑遍了整個M洲。賀卿笑說,真是看著孩子們都長大了,還覺得自己老了,都快忘了年輕時候是什么樣的心境了。
時璟又喝了口奶茶,才將手機攤開,翻出了他前些天拍下的那半張《情詩集》里的照片。
而后不待猶豫地把手機推到了賀卿的面前。
這是賀叔叔年輕時候吧?
他觀察著賀卿的神色,盡量平靜著語氣說,是我媽媽出國前,交給我保管的。
賀卿拿起了手機,低頭去看屏幕上的內容,照片有些許的泛黃,卻保存的很好,邊緣卻并不規則。
賀卿指腹摩挲過手機的屏幕,這張照片是我上大學那年跟你媽媽的合照,可惜自從這張照片開始,她就跟我漸行漸遠了,當年的事情
我知道。
他下意識想要逃避這件事,于是想也不想地開口打斷了賀卿接下來要說的話。
時璟垂下眼睫去,不想面對坐在對面人的反應,他只聽見了沒拿穩,而滑在桌面上手機的動靜。
沖刺高考的這幾個月里,賀卿想要表達又委婉的關心,他看在眼中,夢見那本書所了解到前世的種種,讓時璟知道這根本就不是誰的錯。
命運跟他開的這樣一個不真實的玩笑,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已經接受了自己的身世。
出身又不是自己能選擇的,只要往后的命運都掌控在自己手里。
過了很久很久,他聽見了一聲嘆息。
小璟,我對不起你啊。
沒什么對不起的,我知道不是您的問題。他聽見自己這樣說,成績出來后,我想去讀A大。
A大挺好的,我出差時候路過校區的側身,行李多的話讓賀齡給你搬那臭小子天天閑的沒事也是買沒用的奢侈品
賀卿話語有些顫抖,時璟抬起頭,就看到了那雙眼型跟自己相似,布滿血絲眼的一雙眼。
空氣又陷入了冗長的沉默里,他覺得別扭,心跳也有些加速,可距離困擾自己的真相只差了一步之遙,時璟還是忍耐著,沒有起身起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奶茶店的生意都開始好了起來,時璟手中的奶茶也見了底,他才又邁出下一步,問起當年的事。
時璟往行李箱里塞疊好的衣服,心不在焉回想著,賀卿給他講的事情。
當初跟邊蘭斷了聯系前,賀卿還有一位關系很好的朋友,跟這位朋友在高中大學同寢住了七年,這朋友不是別人,正是時建風。
開始時建風還幫賀卿出各種主意,去追賀卿喜歡的女孩子,最后經歷過賀卿追求成功,訂婚,跟女方家中發生意外失蹤后得知自己懷孕。
賀卿最后才知道,自己的兄弟暗戀的是自己的未婚妻。
換句話講,時璟的養父母暗戀他親生爸媽!
作者有話要說: 冷笑話:
家長會。
班主任怒沖沖:狼同學經常遲到!
班主任批評了半個小時,家長會結束了,一只兔子才蹦跶著進了教室
班主任:您是哪位同學的家長?
兔子:我是狼同學的爸爸!
第47章 、曝光
在寢室整理完高中用過的課本, 時璟再一次看到了那本《情詩集》,他想到賀卿對他說的話。
我跟建風是室友,同學, 最好的朋友。
賀卿嘆了口氣, 才講出了曾經發生過的所有事情,時璟安靜聽完,垂下的眼眶有些泛酸。
賀卿也嘆了口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以后去了外地上大學, 你好好照顧自己, 叔叔就是怕這么久以來的相處,給你造成壓力。
不會的。
以后你要是想回家, 賀家的門隨時為你打開,要是你不想看到我, 還是可以偶爾回來跟賀齡吃頓飯。
他當時并沒有明確表示自己的態度。
過了幾十秒,他還是把《情詩集》收了起來。
下回再還給賀卿吧, 這應該是賀卿的,物歸原主也省得不知道放哪兒好。
高中的課本是沒有其他用處了, 筆記還可以留給謝吟寒。
收拾完行李,時璟給司機叔叔打了電話, 等待司機叔叔來學校的時間里, 他走到寢室陽臺,半敞開的窗子前。
透過九號寢室樓的窗子, 剛剛好能看見窗外石子路鋪成的小路, 再往邊看是操場的邊緣。
再回到這所學校,可能就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吱呀一聲,身后虛掩著寢室門被人推開, 時璟一時半會沒有反應過來,想到司機叔叔不知道他寢室的門牌號,這才轉過頭去轉過頭去。
看到了穿著球衣短褲,露出半截又直又細小腿的謝吟寒,他下意識揉了揉眼睛。
看著步步逼近的謝吟寒,迷惑問,你怎么在這?
約了幾個人在籃球場打籃球,路過時看著寢室窗子敞著,回來關窗戶。謝吟寒邁著長腿進了寢室,冰冷冷的視線掃過上鋪四張空空如也的床位。
其中三張床鋪上的被褥已經被收走了,這間寢室本身就是混寢,在一塊住了幾個月的時間,全寢一塊外出也沒有過一次。
謝吟寒已經走到他的面前,時璟有些微妙地發現,半年時間過去,這人似乎長得更高了幾分,整個人所透露出來的壓迫感也變得更加強烈。
謝吟寒一如既往地凝視他,你也不知道分開搬,一次拿這么多行李,要不是
謝吟寒說了一半,話語戛然而止。
時璟也不甚在意,他看看桌上摞起來厚厚一沓的各科目筆記,指了指,書桌上那些筆記是我手寫的,將來你復習的時候可以用,我放到譚迪桌上吧,回頭你們一起看。
他敢看?
謝吟寒又往前走了一步,原本兩人間的距離就很近,謝吟寒這個舉動令兩人間的距離又拉進了幾分。
哥昨天跟向越上網去了?玩的開心嗎?
時璟艱難回答,還有姜櫟呢,你怎么知道
就隨便放松一下。
腦海中卻又想起了夢中謝吟寒跟父親爭鋒相對的原因。
原本還能隨意找個理由,把謝吟寒強烈的控制欲搪塞過去,現在想起來的確有些微妙。
他驟然想起那個冬日里的夜晚,不自在地退后半步。
謝吟寒笑了一聲,哥,你會去旅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