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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盡量地垂下腦袋,自欺欺人地覺得這樣賀卿就不會發現,他們的眉眼是相似的。
那為什么不聯系了?
她現在對我像個外人,一點也不像哥哥,是我的問題。賀卿嘆了口氣。
邊蘭小時候雖然自負脾氣又很大,但她的喜怒哀樂都寫在臉上,看了一眼她對你做的表情,就大概了解了她的心思,大學時候她嫌我眼光太差,她婚禮我都沒能去。
一路走到了走廊盡頭的畫室,賀卿推開了畫室的門,窗外的雨幕淋濕了落地窗,絲絲縷縷的雨點積在一處往下滴落。
這里面的畫,都是我從各處搜羅來的。賀卿笑著道,你隨意地看看,不喜歡就算了。
時璟不怎么走心地回復道,畫都很好。
目光卻落在了窗前茶幾上,擺著的相框上,相片因為有了些年頭,而微微發黃,相片中是一位女孩,笑容很燦爛的站在陽光下。
因為離得遠,時璟并沒有看得太清她的長相,但當一切都癱開在面前,只是閉口不談時。
真相的畫卷早在面前展開。
推辭不過,時璟隨意帶了幅畫,才借口學習很忙離開了賀家。
外邊的雨已經停了,雨后卻并沒有彩虹,天氣還是陰沉沉的,手里拿著那幅從賀家帶出來的畫,時璟一時間不知該去哪兒,他停下想了一會兒,才步行著往學校的方向走。
好在每天面對做不完的試卷跟練習冊,日子也就那么糊弄了過去,等到時璟徹底接受了這個事實,講桌上放的倒計時牌子,已經剩下了不過二十天。
好不容易周日下午放假,時璟被姜櫟拉到了學校對面一家新開的浴池。
姜櫟湊到了時璟的身側,璟哥哥,最近怎么都沒看見謝吟寒啊,我記得我剛搬進寢室那天,他還跟你睡同一張床呢,之后怎么就不在寢室住了?
我爸說他在學校對面租房子了。時璟不太想拉碰更衣室的門,這里環境看著一般啊,沒有隔間吧。?
有隔間洗澡還有什么意思,反正也都是咱們學校的學生,我感覺這個時候應該都趁著假期回家了,應該更寬松,畢竟我還沒體驗過一個人用十個花灑的感覺!
姜櫟說著,先一步推開了更衣室的門。
時璟也只有跟著走了進去,我等下還要回頭做題,你快點洗。
放心吧璟哥哥,我也是一心都在學習上,男孩子有什么好看的?
或許是剛開業不久的緣故,雖然更衣室的環境偏小,但還算干凈。
雖說身在北方,住校以前時璟還真沒體驗過這種沒有隔間的浴池。
實話講他到現在都覺得不習慣,不情不愿地脫干凈了衣服,時璟看著姜櫟已經沖進了淋浴間。
他便拿上洗漱用品也進了去。
下午的時間段兒,來洗澡的學生還是有零星的幾位。
洗到一半,姜櫟湊了過來,璟哥哥,對面那個學生好像是高一的,我掐指一算,覺得他是個0。
所以呢?
我得想個辦法,試探一下他!
時璟揉了揉因為進水而有點干澀的眼,你怎么判斷的?
正說著話,有腳步聲往這邊走來。
公共場合下,時璟根本沒在意。
直覺啊,我看人特別準,舉個例子我看見向越,我就知道他絕逼是彎的,并且是剛彎沒多久的。姜櫟說,我旁敲側擊一打聽,他以前還真的喜歡女孩子,我還問了他那個女孩
姜櫟話說了一半,便住了嘴。
時璟以為泡沫進了姜櫟眼睛,嘆了口氣,別瞎說了,向越剛出院,你回學校把你空白卷子打印一份送他。
姜櫟沖他擠眉弄眼一番,在時璟疑惑地目光下兩倍速道,我忽然想起來這塊兒搓澡搓得不錯,我正好高考完要來兼職搓澡呢,免費看腹肌還給我發工資,我先體驗一下怎么搓舒服,那不打擾了璟哥哥。
時璟一臉懵地看著姜櫟快速關掉花灑走了。
在這里呆的有點久,有點呼吸不暢,轉過頭就對上了一張熟得不能更熟的臉。
他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挪了挪。
來人走到了他身側的花灑邊,隨手把洗漱用品丟在了架子上,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腕。
哥,你要給誰送卷子,怎么沒有我的一份?
作者有話要說: 謝吟寒(冷漠.jpg):說!
某霧:我錯了不該斷更!給諸位不拋棄的跪下了!我死罪!已經忘了都寫什么了,找感覺找了兩天才找到感覺,我又可以了!
講笑話:
變色龍:爸爸墻上的白紙被我拿下來寫作業了!
變色龍爸爸(震怒):逆子!那是你哥的遺像!
第45章 、六月
周圍的溫度很高, 有水珠順著發絲向下流,滴進了眼睛中。
時璟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會在這里?
謝吟寒低低地笑了兩聲, 我剛打完球,來洗澡啊,我怕耽誤你學習寢室都不住了,沒想到哥你的心思不在學習上, 別人沒有卷子做,你還要獻愛心?
時璟動了動被攥住的手腕。
不知道是不是他多想,總覺得謝吟寒話中幾分不同尋常的意味。
時璟視線逡巡過周圍,大家都在各洗各的,沒人看過來。
時璟不想再糾結向越的問題,自認為不留痕跡地轉了話題,租房的環境還好嗎?
我還以為,哥根本就沒空關心我的去向,畢竟學習要緊。
被謝吟寒一雙不見底的眼眸深深注視時璟快要別扭死了。
這還是在浴池,拉拉扯扯的不奇怪嗎?
他再次扭了扭手腕, 謝吟寒也就放開了他。
拿起架子上的洗發水, 沉默地在他旁邊洗頭發。
我原本想告訴你的。
正面色看似鎮定地洗著澡, 謝吟寒忽然開了口。
什么?
哥,我搬出寢室那天看見你了, 原本想告訴你我不住在這里了,我看著你拿了幅畫回來, 有人送你畫了,你還要看畫我就沒打擾你。
時璟往身上涂泡泡的手停頓下來,那不就是他從賀家回來的那日,最近睜開眼閉眼前都在學習。
他沒怎么回復賀家群里賀卿三五不時的關心, 也沒空再想接下來該怎么辦。
只要有一定的經濟基礎,父親接受不了讓他離開時家,他也可以生活,但父親還認他,他也不會辜負父親多年的養育之恩。
想起來簡單的事,擺在面前卻會有各種各樣的變數。
他被謝吟寒盯得耳朵開始發燙,又不好意思叫謝吟寒別盯著自己。
只好垂下眼睫,那是別人送的,我沒辦法才拿回來,你不也會畫?
原來哥你知道,我還以為你沒注意過。
時璟已經習慣了謝吟寒奇怪的控制欲,他也沒看過謝吟寒跟誰關系好過,便沒有接話默默洗澡,莫名覺得身邊的氣氛都好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