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高高的臺階上,他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謝吟寒坐在臺階上,修長的手指已經凍的微微發紅,夾著只鉛筆對著膝蓋上擺的畫板。
從時璟的角度正好看到他輪廓分明的側顏,優秀的鼻梁讓整個人都顯得更加養眼。
身后還圍了幾個妹子,卻沒有人敢靠他太近,只遠遠圍在他身后。
時璟站在那兒,見謝吟寒取下畫板上的指張遞給了其中一位妹子,隨后妹子從包里遞給了他一張百元大鈔。
時璟趁其不注意抬腳就走,并沒有注意謝吟寒撇過來的視線。
自從那日被撞破了小黃漫的秘密,第二日他就沒再跟謝吟寒有過接觸。
相隔這么久,再次見面時璟依然覺得很尷尬。
到了馬路的旁邊,好巧不巧正是紅燈,時璟現在路過的人群中,祈禱謝吟寒不會往這邊看。
還有最后五秒的時間才換到綠燈,他正安靜等著,有人邁著步走到了他的身側。
正低著腦袋看見熟悉的籃球鞋,再往上是又直又長的腿,身邊人低低開口,哥,走那么快做什么?
第18章 、酸奶
最終時璟還是沒能逃掉謝吟寒。
為了防止一路上的單獨相處,被提起那晚不好的回憶,他果斷選擇了,去附近的地鐵站坐地鐵回家。
在等待上車時,車內的乘客魚貫而出,人流擁擠下,他被擠著撞到身后人。
伴隨著熟悉的洗衣液味,他揉了揉后腦勺,回過頭就對上謝吟寒不懷好意的笑,你搬到二樓,我黑眼圈都輕了。
他下意識問,這之間有什么關系啊?
清靜到睡眠質量都提高了。
那你繼續清靜
昨天我路過,發現你臥室裝修差不多了。謝吟寒便抬腳邊上車邊說,要搬回來我幫你提行李。
不用麻煩了
地鐵上乘客不少,時璟被擠在角落,謝吟寒就站在他身前,好在沒有要說話的意思,而是低頭玩手機。
他低頭發了會呆,手機就從兜里震動幾聲。
他掏出來看,是Y發來的微信。
Y:找靈感幾天了,這是昨天畫好的
Y:[圖片]
圖片是一幅油畫,不同于美術館看見的那幅作品,整篇畫作沒有主色調,色彩搭配隨意,畫得也是再簡單不過的街道,行人,跟拔地而起的高樓。
畫里的場景他很是熟悉,就在商業街附近。
時璟越看那幅畫越喜歡,存了圖才回復。
時:你畫下來的場景就像拍了張照片,畫面定格在一瞬間,看起來很安靜
時:我也不太懂,就隨便說說
對面秒回。
Y:想把這幅畫送給你
兩人同城,交朋友也不是網戀,加上時璟又真心欣賞Y的畫,朋友間都是有來有往,于是他想提議請Y吃頓飯。
時:謝謝你的畫
時:我請你吃頓飯吧?
Y:不用,給我個地址快遞送你
時:可咱們不是同城嗎[貓貓頭好奇.jpg]
Y:我最近太忙了,抽不出空吃飯
時:啊,這樣啊
消息剛發出去,地鐵就停在了下一站,有乘客下車,謝吟寒忽然前走了一步,聲音有點冷,哥你今天來商業街做什么?
沒什么事。
時璟只得飛快敲了串老宅的地址過去。
時:那郵到這個地址吧,到付就行,等你倒出時間一定請你吃飯
趕緊把手機收回大衣的口袋里,我就出來活動活動,鍛煉身體。
那下周一起,我也想鍛煉。謝吟寒不容拒絕地說。
可萬一有變故呢?
那就下下周。謝吟寒面無表情,欠我那頓飯,別忘了結算一下。
回到老宅,才發現車位前停著兩輛車,一輛是父親常坐得那輛商務車,另一輛賓利倒有點眼生,看起來剛買不久。
踏進玄關,謝吟寒徑直上了樓。
時璟正換鞋,還沒往里走,就聽見了客廳中說話的聲音。
邊柳山言辭懇切,姐夫啊,您看公司這么些年做什么我沒支持,我攢了這么些年錢,好容易夠付蓬萊城那片房子的首付,誰知道邊浩那不省心的孩子鬧這么一出啊。
他父親喝了口茶,沒說什么。
他也沒急著上樓,而是進了客廳,茶幾上堆著六只禮盒。
爸,您回來了。跟父親打過招呼,才看向邊柳山,舅舅好。
時建楓放下茶杯,外頭冷不冷,以后去哪就給司機打電話送你,別感冒了。
我坐地鐵回家的,不冷。時璟笑得溫和,坐在了他父親的身側,舅舅今天怎么有空過來?
有了賣慘的機會,邊柳山自然不會放過,還不是你那不省心的表哥邊浩,還沒成年就去跟人玩賽車,把人家跑車撞壞了,還好人沒事,就是要用我跟你舅媽一輩子的積蓄還債了
邊浩是邊柳山唯一的兒子,比時璟大半個月出生,早早休學在家,也沒做什么正經事。
邊柳山:我這好不容易攢夠了首付,老房子住了多少年,準備換套房子,邊浩就鬧出這么一出,我這是沒有辦法了,不然怎么好意思向姐夫開口呢。
邊柳山當然不是真正走投無路,外頭那輛賓利的磨損程度,看起來剛提車也就不足半月。
時建楓也是常年混跡生意場的商人,看得出來邊柳山打的什么主意,只不過是法律上的一家人,又實在抹不開面子拒絕。
您不是已經在城南都買了一處房了?我同學姜櫟家就住那,都碰見您裝修了,賣掉應該差不多夠了吧。時璟不經意似的說。
邊柳山勉強笑了笑,房子是給邊浩準備結婚的房子啊,他今年到底也小,這人總有犯錯的時候不是,也不能把他結婚的房子都搭進去啊,回頭該埋怨我們做父母的了。
時建楓松了松領帶,小璟說的有道理,你又不是沒給邊浩準備房子,他也這么大了,做事情前就應該深思熟慮,并且承擔后果。
做錯再多事也是自己的孩子啊!邊柳山搖了搖頭,姐夫我們當父母的都明白,我怎么能眼睜睜看著他沒有婚房呢?
時璟乖巧提議,要么舅舅把您新提的那輛賓利賣掉算了,平時坐地鐵公交的還能鍛煉身體。
聞言邊柳山騰地起身,又驟然反應過來自己這樣的行為似有不妥,尷尬笑笑,姐夫,這
時建楓臉色開始變差,威嚴打斷,行了,你這苦水也倒了,辦法也給你提了,我還有個視頻會議要開。
就差把送客這倆字說出口了,邊柳山氣得七竅生煙,偏偏也沒得辦法,只能訕笑著起身告辭,那我就不耽誤姐夫工作了,這些補品啊什么的姐夫您多吃點,對身體好。
這兩次碰見時家人都只出不進,幾箱子補品倒沒什么,他辛苦攢下的錢,都沒舍得拿去投資怕虧了,就要為邊浩搭進去了。
偏偏未來還得仰仗時家,還有他這一慣嬌生慣養的小外甥,這孩子從小富養,也不至于忽然計較這點錢啊。
邊柳山邊想著邊覺得心在滴血,正下著樓梯,沒注意傭人打掃時橫在樓梯上的掃把,踩在上面驟然一滑,整個身體仰倒著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