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這便是明鵬生物,這便是何溢最大的野心。
站在遲遇身后,身高矮了一點的冉禁剛要錯身往前看,遲遇突然轉過身一把捂住她的雙眼,迅速將她調轉了方向。
冉禁什么也沒看到,卻從遲遇輕顫的手掌和紊亂的呼吸,感受到了異樣的恐怖。
你,別看。
遲遇一向膽大心細,很少有什么事能夠讓她聲音干澀,帶著能夠察覺出的慌亂。
冉禁讀懂了遲遇的情緒,大概猜到了。
遲遇緩緩地回頭,已經做好了準備,確定不會被剛才乍現在眼前的場景驚嚇。
即便做好了準備,再次看到的那一刻,心依舊不受控制地狂跳。
鄒清所在的玻璃墻后,是一副地獄般的景象。
有無數扭曲著的,依稀能看出是個人模樣的生物,在玻璃墻內或癡呆地坐著,或趴在地上痛苦呻.吟,甚至還有相互的啃咬的。
他們身上長滿了各種可怕的瘢痕,闊嘴、多指、連體
這些人各有各的奇異,卻有一雙相同的、空洞的眼睛。
不過很明顯,他們也能感知痛苦。
他們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身在何處,拖著笨重又畸形的軀體,在滿地惡臭的屋子里蹣跚逡巡。
緊緊抱著冉禁的遲遇,呼吸越來越沉重,眼角漸漸血紅。
鄒清倒像是見怪不怪,語氣輕松,就像是在介紹某個產品一般,看著墻內道:
沒錯,他們都是克隆人。有些是之前研發克隆技術時留下的,有些是客戶訂購之后不要的。就像冉小姐一樣。不過冉小姐比較幸運,出生的時間比較早,當時去的是北川醫院,要是現在的話,也是來這兒了。
這些克隆人沒有父母沒有家,沒有人愛更沒人在乎,拿來當實驗品正合適。何溢在他們身上做基因實驗,失敗了就讓人丟到這兒,記錄著變化。要是死了,就從垃圾通道丟出去。垃圾通道所連接的就是海底隧道上方的海洋,你們剛才路過的時候也看見了,那些魚群經常會過來,飽餐一頓。
說到這里,鄒清看向依舊被遲遇抱在懷里的冉禁:你的養母蘇月珍也
閉嘴。遲遇已經知道答案,她不想鄒清直接說出來。
蘇月珍早就葬身魚腹,尸骨無存。
遲遇能察覺到冉禁的呼吸漸漸加重,捂著她眼睛的掌心一片潮濕。
冉禁咬著唇,在盡力控制自己的情緒,她不擅長在別人面前展露情緒,更不想在鄒清面前失控。
鄒清繼續道:這是何溢的野心,他的確花了不少精力在研制抗癌藥上,有造福所有人類的雄心壯志,同時也對克隆人的性命絲毫不在意,對他而言,克隆人就和普通試驗用的小白鼠沒有區別,想怎么虐殺就怎么虐殺。
何溢覺得在克隆技術方面自己已經登峰造極了,所以目光也放在比克隆技術更厲害的基因改造技術上。在他看來,基因改造可比克隆技術厲害多了。
克隆技術不過是復制,頂多在克隆人誕生之前敲除一些劣質基因。而基因改造卻完全不同,所有優質的基因都可以移植到人類的身體里,甚至是非人的基因都可以試一試。它可以讓人類變得更加強壯、長壽,所向披靡。總之,就是變得不像人類。
鄒清說到這兒,哈哈大笑:他以為自己是誰?征服世界的科學怪才?笑死人。他根本就沒有他父親和他兄弟的才智,他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他父親和兄弟的遺產!他只不過是一個失敗的繼承者,一個一事無成、平庸的商人罷了!
遲遇見有個下顎已經潰爛的男人慢慢往鄒清這走過來。
這男人臉上的肌膚幾乎沒有完整的地方,可以稱得上面目全非。
他的步伐極其緩慢,全程嘴都張著,唾沫殘留在潰爛的唇邊,嘴里發出含糊的,類似野獸的聲音。
要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與他相遇,遲遇恐怕會覺得自己遇見了鬼或者喪尸,難以將他當成人來看待。
但遲遇卻覺得他很眼熟。
鄒清很滿意遲遇的表情,敲了敲玻璃,向她介紹:喏,向你介紹一下,這就是我的后手,幫了咱們大忙的何溢的克隆人。和其他何溢的實驗品不一樣,他是我的杰作。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10616 11:28:00~20210617 11:28: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齊瞳被爆炒摩多摩多、______素、渡邉栗 1個;
感謝投出手榴彈的小天使:Jing 2個;人工智障煉丹師、齊瞳被爆炒摩多摩多 1個;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嗯、毀滅吧世界老娘不干了 2個;渺星河L.c、長歌且行、風恒、dark、林林林、肥塔、白粽子2007、泰搞笑勒、藍天白云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盤絲 74瓶;kimjjx、凱爾sey 30瓶;xmdeep、z、冒菜 20瓶;ale、摘顆小菊花、Bluelue、年糕、ン 10瓶;陽光下行走 9瓶;小晨 5瓶;喬木 3瓶;白夜水、i、一根老油條、二毛五的結婚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107章
遲遇很強硬地讓安保先帶冉禁離開,她不想讓冉禁看見人間煉獄。
對于何溢和鄒清而言,那些實驗品是被創造出來,無父無母的克隆人。可就冉禁而言,他們和她有相仿的身世,他們被輕視被虐殺,冉禁很難不映射自身。
我沒關系。冉禁在遲遇的懷里說,我沒有那么脆弱。
無論冉禁說什么,遲遇都沒有放開捂著她雙眼的手,反而捂得更緊。
冉禁有點想要轉過來跟她說話,遲遇沒放松,捂著她的眼睛將她的臉往上輕輕一抬,下巴正對著來時的路,很強硬地說:在外面等著我。
冉禁脖子微微后仰,喉嚨被情緒帶著輕輕浮動。
眼淚時不時地從遲遇的掌縫里溢出,滾落在她的下巴上。
小遇,謝謝你。
冉禁離開前說。
冉禁離開時,遲遇雙頰咬得發緊,眼眶已經紅了。
她將情緒往下壓,把門關上,回頭,拿出手機對著玻璃墻拍攝。
將最后一點力氣用在得意上,此時的精疲力竭的鄒清有點站不住了,干脆坐在地上,靠著玻璃墻。
她身后何溢的克隆人目光呆滯地看了她一會兒之后,又挪著步子走了。
遲遇問鄒清:蘇月珍有遺物嗎?
鄒清眼皮就要抬不起來了,反問遲遇:你覺得會有嗎?
遲遇用冰冷的眼神注視她。
鄒清下意識地縮起身子,回想了一會兒,才說:蘇月珍當時,戴著一塊手表。
遲遇乜她:這么多年前的事,你怎么會還記得。
因為那表值錢,大幾萬吧,在當年可不是一個小數目。她在帶走冉禁之前可是高薪技術人員,應該挺有錢的。為了冉禁隱姓埋名,越來越窮酸。那塊表應該也是以前買的吧,戴了很久了。她死的時候這個基地剛剛建成不久,什么都還沒有,但魚已經養好了,神不知鬼不覺處理尸體的能力還是有的。蘇月珍的尸體往這兒運的路上,有個男人認出那塊表價值不菲,想要解下來。我最煩這種事,就阻止了他,還將他痛罵一頓。這個人記仇,之后跟他有過一段時間的齟齬,所以這件事我就記下了。當初將蘇月珍的尸體丟出去喂魚的時候,手表還在她手腕上。四肢可不是魚群進食的重點,要是幸運的話,或許手表沒有進魚腹,落在了這個海域的某個地方。
遲遇取到了證據之后,記下坐標,無聲無息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