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面包車為了躲避追查,特意挑了輛報廢的車,車門是壞的,很容易就被打開。
司機渾身的白毛汗都起了一層──這瘋子是誰啊!
遲遇和冉禁都聽得入神。
冉禁說:你也太敢了,這么危險,然后呢?抓到犯人了嗎?
遲遇聽出了她話里對路司勍的關切,悄悄看她一眼,心道:說別人好說,你自己開個車高速行駛將人撞下山崖,不比這野蠻么?
沒抓到。隔了一段時間再說起這件事,路司勍依舊有點喪氣,要是不剛好經過一個橋洞,他也沒機會將我刮下來。
一直都沉浸在被死對頭搭救我真是沒臉見遇姐迷思之中的齊瞳聽到這里,突然活了過來,問路司勍:你被刮著了?
路司勍瞥她一眼:算那孫子幸運,橋洞口有個老式的限高欄桿,他用那立柱把我撞下來的。不然就算進了橋洞,我也有辦法把那破車的門給打開,當場將他抓獲。
齊瞳拎她胳膊抬起來看:不是你怎么沒跟我說你被刮下來了?你不是說你沒受傷嗎!
路司勍將手撤回來:別跟我動手動腳,我是直人。我能那么傻干待著被立柱撞么?當然在撞到的那一瞬間自己跳下來了啊。磕了一下肩膀,落地的時候有點擦傷罷了,這點傷可以忽略不計。
齊瞳:不是,誰還不是個直的了你救了我的命,我這不是在關心你么!好心沒好報!
也就是遲遇在這兒鎮著場,她才敢跟路司勍大小聲。
那天路司勍一身的擦傷往回走,回到咖啡廳的時候,齊瞳還神情恍惚,抱著椅背不撒手。
附近派出所的民警第一時間趕到,正在對齊瞳以及目擊者問話。
路司勍過來亮了證件,和同事們一塊兒詢問。
之前救人的時候路司勍都沒看清齊瞳的臉,她是來附近查案的,沒想到還能救下一條人命。
這會兒看清了,她救的人是小混蛋身邊的跟班,那個私人偵探。
是你啊。路司勍嘖了一聲,看給你嚇的,就你這膽子怎么當私人偵探?
被一群警察圍著,有了安全感的齊瞳漸漸緩過來:我干哪一行我也是個普通人啊!剛才差點死了,能不怕么!
路司勍嘲笑她一番:你這種人,走在街上都被索命,多遭人恨啊。別再干壞事了,好好給自己積德吧。
齊瞳在心里盤算著是看在她這救命恩人的份上不和她計較,還是去投訴她這張破嘴時,到處找不到人的路司勍男朋友慌慌張張地殺了出來。
男朋友看到路司勍身上的傷,聽她冒險救人,第一時間火冒三丈,將她痛罵了一頓。
你什么時候才能不做這么危險的事!你知不知道你的生命安全不止關乎你一個人!還有我!異地戀就算了,每個月就見那么一兩次我也能忍,可是你現在在干嘛!你怎么就這么不聽話!
這位異地戀男友,早就不想讓路司勍干警察這行,沒少因為這事吵架。
這回兩人更是吵得不可開交。
對方給她兩條路,辭職,跟他去他所在的城市結婚,不然就分手。
路司勍這火爆脾氣從小到大沒被人威脅過,也最痛恨別人威脅她,聽到這種話架都懶得再吵,直接讓他滾蛋。
那次的意外之后,齊瞳和路司勍有了聯系,時不時地請路司勍出來吃飯,買了禮物送給她,感謝救命之恩。
禮物路司勍一概沒要,交往兩年的對象分了,路司勍的情緒多少還有些低落。
忙著干活兒的齊瞳昨晚才騰出空來刷朋友圈,看到了好些天前路司勍在朋友圈里說自己恢復單身要好好慶祝一下。
這么一看嚇著了。
齊瞳驚恐,不會是因為我分的手吧。
今天早上她約路司勍吃早茶,委婉地問分手是不是因為救她的事。
路司勍本來都快忘了分手的事,被齊瞳這么一說又想起來,被氣得上火:跟你有什么關系啊!這是我和我男朋友不,前任男朋友的事!你往你身上攬什么責任!神經病!
路司勍一頓咆哮,走的時候從置物筐里抱起外套,手機不小心掉了出來,正好掉到齊瞳開了個口的包里,誰也沒發現。
路司勍忙一早上,沒發現手機不見了,耽誤了正事,被局長一頓訓。
她根本不記得齊瞳的手機號,午休的時候她正好跟冉禁約好了一塊兒吃飯,讓冉禁聯系遲遇,肯定能找到那個姓齊的。
沒想到這么快就逮到她了。
路司勍說完之后,干燥上火的喉嚨更痛,懶得再說,讓服務員點餐。
齊瞳一看這氣氛,還真要同桌吃飯啊?
她們這隔空互罵的兩隊人馬,怎么就其樂融融了?
齊瞳心驚膽戰地看著遲遇,見遲遇似乎沒有要發作的跡象,略有點安心。
在座的四個人都忙活了一早上,這會兒饑腸轆轆,路司勍點了兩個菜之后,遲遇又點了三個菜。
路司勍看冉禁一如既往對點餐這件事沒什么興趣,但是她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遲遇點的那三個菜都是冉禁最有可能吃的菜。
路司勍不免多看遲遇一眼。
遲遇和冉禁雖然并排坐著,但是此刻的情況有點奇怪。
全程無交流,像是彼此之間有一層看不到的墻隔著,氣氛僵硬。
但遲遇又默默地點了冉禁喜歡吃的菜
路司勍之前就在追問冉禁和小混蛋怎么會在海外遇見,兩個人發生了什么,為什么冉禁會受那么重的傷,冉禁又是避而不談,只讓她別擔心。
現在看來,還有別的可能么?
她哪次受傷和遲家姐妹能脫得了干系?
干。
恢復單身沒多久的路司勍,很不爽地嗅到了類似戀愛的酸臭味。
這頓飯吃下來,齊瞳的肚子吃飽了,頭頂也快冒煙了。
對面那二位就像是沒有感情的進食機器,完全不說話,就埋頭吃。
路司勍一邊吃一邊嘴還不閑著,摁著齊瞳各種數落,像罵孫子似的從頭數落到尾。
盡在外面干壞事,被人打擊報復了吧?
還想七想八覺得別人分手是因為你,想得挺美。
繼續再干這行指不定哪天死路上都沒人收尸。
巴拉巴拉
齊瞳半句話不多說。
罵吧罵吧,誰讓你現在晉升為我的救命恩人了呢,這條命都是你撿回來的,何況被罵兩句。
路司勍和齊瞳熱鬧了一整個午餐時間,冉禁吃完之后就要離開了。
你這么快就走?路司勍說,就吃兩口,下午不餓啊?
冉禁道:我下午得去一趟明日科技總部。
我送你。
不用了。
冉禁走了,遲遇看著她的背影一會兒后,似乎發現了什么,立即結賬起身,對齊瞳說回頭給你電話便跟在冉禁身后一塊兒離開了。
到了地下停車場,冉禁走到車邊,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酸脹的膝蓋。
其實她的腿還不算完全好了,只要走一會兒就會酸痛。
她應該再拄一段時間的拐,可公司里的事她惦記,更不想讓遲遇繼續睡沙發。
在她心里,遲遇就是個嬌養起來的小公主,什么時候睡過沙發啊,不能因為她的原因受罪。
冉禁打算坐進車里歇會兒再出發,不行的話讓司機過來開車。
就要坐進駕駛位的時候,膝蓋猛地一痛,差點失去平衡一下子載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