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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謹修又感覺到她身上發(fā)出的那種絕望的氣息,像一株生機勃勃的草,一夜寒霜就枯萎的急轉(zhuǎn)之下的哀戚。
他不懂年紀輕輕又出類拔萃的她,為什么臉上總透出滄桑哀戚的神色,而最讓他不解的是,她對他的感情帶著一股決然,一股豁出去絕不回頭的決然。
這不合理,可他總是一次次地迷惑,又一次次地陷進去。
吃完飯,她掀開了那架被他當成擺設(shè)的鋼琴琴蓋。
他住進來這里兩年,至少兩年這架鋼琴沒有調(diào)律,或者音律不準,反正他也聽不出來。
曲子的旋律有些熟悉,不是那些宏大的古典樂曲,帶著些童年的歡快,陽光,雨點,和孩童的跑跑跳跳。
房間又歸寂靜,他放下手里的書,隨意地問道:“什么曲子?挺好聽的。”
她的背影一僵,半晌才轉(zhuǎn)過臉,意外地問:“你不知道?”
“有點熟悉,應該聽過,”他說。
她走去書房,把琴譜打印出來,遞給他,“你再看一下。”
他看了一眼,就沒什么興趣地轉(zhuǎn)開目光,“我小時候最討厭練琴,六歲我媽就放棄了,專攻畫畫。”
“我教你。”韓念初說。
“不要,我對鋼琴沒興趣,你彈琴我只覺得吵。”
“不,這件事你一定得做。”
何謹修放下書,抬起臉看向神色執(zhí)拗的她,“為什么?”
“時間平移不變,”韓念初蹲到他身旁,“只要我們相遇,做同樣的事,結(jié)果你一定會愛上我。所以我們現(xiàn)在要一起做一些事,以后就算分開了,再遇到,再做同樣的事,你也還是會愛我。”
“你把物理規(guī)律當成了巫術(shù)?”何謹修啼笑皆非地說,“時間平移不變只適用于物理和數(shù)學的結(jié)果,這些結(jié)果不會隨外界客觀的條件而改變。”
她望著他半晌,慢慢地垮下雙肩,“你不愿意?”
何謹修覺得她的想法簡直好笑,“愛不愛一個人,跟做了什么無關(guān)。一個不愛你的人,無論你做了什么,他也不會愛上你。”
她又慢慢地站直身體,那樣子真像一個行巫術(shù)失敗還被人揭穿的騙子,帶著一抹難堪和難以言說的頹敗,鉆進了臥室。
他再次拿起書,翻了兩頁,書上的字就再進不了腦子里。
他起身走去書房,看到桌面上有一個陌生的記事本文件,不是他的,他點開看,是一個很長的list:做飯,吹頭發(fā),黑橄欖,彈琴,看星座,香水,雪絨花盆栽……
只有做飯和吹頭發(fā)的前面打了一個勾,其他都在待辦事項里。
他無語地關(guān)掉文檔,還真是在搞巫術(shù)啊。
時間平移被她當成救命稻草,難道她的第一和金牌都是這么來的?
他點開郵箱,專心地讀著新郵件。
次日早上的早餐是煎蛋,香腸,香蕉薄餅和黑咖啡,他照舊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是適宜入口的溫度。
吃完早餐,他取下掛在衣架上的t恤長褲換上,外套穿了一半,才想起今天是周末,她不出門,他大概也用不著出門。
他到書房的電腦前坐下,就聽到韓念初在門口說道:“我先去市場了。”
他沉吟片刻,從椅子上起來,走到門邊,“我跟你一起去。”
“你去干嘛?”韓念初說取下掛在鞋架上的袋子,“你不是最討厭臟的地方了么?”
“又不是沒去過。”他低聲自語一句,換上鞋。
“你別去了,我一會兒就回來。”
他把她擠出去,順手關(guān)上門,“你管我,快走吧。”
一起走到樓下,見她走到前面,他跨著大步子,跟她并行一段,越捱越近,她的手撞到他的手背上,他翻了下手腕就牽住她。
韓念初轉(zhuǎn)過臉,思索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沒穿外套?不冷嗎?”
被她這么一說,才發(fā)現(xiàn)他腦子一熱跟出來,外套都沒穿。
“你不說還沒覺得,”他索性伸手攬住她,“真有點兒冷。”
韓念初四處張望了一瞬,帶著他走到墻角下,“冷的話就站在這兒?”
“為什么?”何謹修剛要走,又被她推到墻根站好。
“這墻是直角,有90度。”
“……”何謹修瞪著她,是冷笑話么,他僵硬地問:“華氏溫度嗎?”
“攝氏溫度也有32度。”
“你的笑話冷得我直哆嗦。”
韓念初想了一下,“那大概是90開爾文吧。”
何謹修掐起她頰邊兩邊薄薄的肉,“零下180度的笑點,存心想凍死我?”
韓念初笑了一下,正經(jīng)說道:“這里沒風,你等一會兒,我回去給你拿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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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想改掉那個冷笑話的,但我實在沒精力了。這一天太曲折,早上九點出門,飛機中轉(zhuǎn),晚上九點到博州,一下飛機就做核酸檢測,然后所有人都被拉去體育館,凌晨兩點核酸檢測出來后才準許離開。
所以,羊肉串沒吃到,一整天的飛機餐,和博州zf免費提供的泡面和火腿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