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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光線微暗，迎面走來那個頭發(fā)花白的專家——林九霄，他的身后跟著四五個學(xué)生，韓念初的腳步慢下來，斂去眉目間的凌厲，走到他面前，禮貌地叫道：“林老師！”

林九霄轉(zhuǎn)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學(xué)生，才對韓念初說道：“帶學(xué)生來開開眼界，讓他們明白科研就要腳踏實地。”

韓念初撥了一下頭發(fā)，雙手交握在前，虛心地問道：“您看我今天能有幸得到您的指點么？”

“這樣就很好，保持著謙卑，缺乏自信，看人臉色，擺正自己的位置——”林九霄睥睨著她說，“年輕人，越是無知越以為自己懂得多，當(dāng)心傲氣毀了你的前程。”

韓念初毫不在意地笑著，“多謝您的費心指導(dǎo)！我會記住的。”

林九霄冷哼一聲，領(lǐng)著一眾學(xué)生進去了。

韓念初正要進去，就見周嚴果穿著一件皺巴巴的襯衫，從透光的窗戶那頭走過來。

“你這恭敬是裝出來的，還是真心的。”他問。

“當(dāng)然是真心的。”韓念初說，“尊老愛幼，不是從小就這么教的么？”

“嫌棄人家老，你可夠壞的。”

“那也得人家服老才行。”

“進去吧。”周嚴果在門口頓住腳步，轉(zhuǎn)頭說道，“如果輸了，你有什么打算？”

“要是輸了，就活該這時代停滯不前，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哈哈！”周嚴果罕見地大笑出聲，“憑你這句話，我讓你先進。”

韓念初沒跟他謙讓，一步跨了進去。

會議室的中央是一臺圓型會議桌，臺前掛著巨幕，周嚴果和韓念初的位子就在幕布下，對面坐著一眾專家，右邊是投資人和股東，左邊是何謹修跟劉銘，還有請來的語言專家，涇渭分明。

投資人席位空缺了一位，劉銘招來呂揚，低聲問道：“是哪一位還沒到？”

呂揚翻了一下名單，“只有劉月女士沒有簽到，她本人有事，是叫人代她出席的。”

剛說完，門口出現(xiàn)一個窈窕的身影，白色套裙，頭發(fā)梳得溜光水滑，扎著高馬尾。

她徑直走到空缺的那個席位，撐著桌沿說道：“對不起，剛在樓下處理了點事情才來晚了。”

呂揚驚聲叫道：“蘇——”

會議室安靜了一瞬，呂揚連忙捂住嘴，一迭聲道歉，退到邊緣的位子坐下，目光卻還緊追著蘇錦。

蘇錦卻沒有看她一眼，端莊地坐在席位上，對何謹修說道：“可以開始了。”

韓念初微微瞇起眼睛，看到何謹修，他卻低著頭，根本沒朝蘇錦那邊看，倒是劉銘咳了一聲，說道：“那就勞煩各位德高望得的專家們先講一下有關(guān)語法樹的研究吧。”

林九霄只動了動眼皮，身后的學(xué)生便已經(jīng)把圖投影到幕布上。

“我們以規(guī)則與推理構(gòu)建出語言機器，可以對一些語言的子集，構(gòu)建很好的語法樹……”

他滔滔不絕地講完，夾雜著許多的專業(yè)術(shù)語，帶著學(xué)術(shù)研究特有的矜傲，天然的距離感，在座股東和投資人沒人聽懂他在講什么。

劉銘說道：“到你了，周嚴果。”

周嚴果扯了扯他那件皺巴巴的襯衫衣角，并沒有將模型圖投影到幕布上，而是讓人抬上來一面屏風(fēng)，擋在眾人面前。

“大家都知道圖靈測試吧？”周嚴果說，“接下來我們將進行這個測試，內(nèi)容涵蓋睡眠，飲食，娛樂等各個方面任選一，我先做個示范——”

他望著幕布叫道：“尼安！”

一個溫柔恬靜的女聲回道：“你好！”

“我最近胃口不是很好，你有什么辦法嗎？”

尼安頗為關(guān)切地回答：“你想吃什么呢？”

“你有好的建議嗎？”

“軟件園附近新開了一家東南亞餐廳，主推菜色是酸辣開胃的冬陰功湯，你要去試試嗎？”

“不了，謝謝你，尼安。”

“好的，有需要找我。”

周嚴果說完，回到位子上，撐住桌沿問：“有誰想試試嗎？”

一個地中海的中年投資人舉手說道：“我來我來，”他放下雙手，又問周嚴果，“這位美女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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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的，很佩服nlp的專家，實現(xiàn)了機器跟人對話。世上最難是從0到1，我們的時代已經(jīng)有了1，也許哪天機器真的也能學(xué)習(xí)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