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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何謹修叫她,她才睜開眼睛,恍惚地望著他,漸漸的,透過發絲,看清了他的臉。
他撥開了她的頭發,溫熱的手掌覆蓋著她的額頭。
“有些話,即使你心里是那么想的,也不要說出來了,”他語調低沉,甚至是有些喪氣地說,“不要說出來,我就當作不知道。”
韓念初頭一次,從他的語氣里,讀取到了酸澀這樣的情緒。
不是表情,而是語氣。
七年機器感情學習,面部表情識別很容易,機器學,她也學,后來學會了從面部表情去分析一個人的情緒,而情感分析中,最難的是自然語言處理,從一個人說的話里分析出他的情緒,需聯系上下文語境,分析出區別于字面的情緒。
“好,我不說。”她伸出手,觸到他的臉,卻被他捉住,緊緊貼在他的臉上。
“我再也不會放棄你。”他垂眸說道,“再也不會。”
韓念初如同又墜進迷霧里,這句話,她卻又分析不來了。
“篤篤篤”的敲門聲響起,何謹修吃了一驚,剛撐起身,門鎖轉動,劉銘喊著“謹修”就推開了門。
何謹修抄起一個枕頭,猛地砸中劉銘的臉,“滾出去!”
劉銘抱著枕頭,探出一張臉,見何謹修從床上翻下地,又看到還躺著的韓念初,笑呵呵地說:“你倆搞這種事還不鎖門?”
何謹修氣得臉發青,“誰讓你隨便進的。”
劉銘笑呵呵地說:“你這里只要不鎖門,我哪次不是隨便進的?我又不是女人。”
比起何謹修的氣急敗壞,韓念初從容地坐起身,淡然地理著凌亂的頭發,余光看到劉銘身后還有個影子,她抬頭望去,是周嚴果。
他的目光正好向她投來,神色倒是鎮定,還君子風度地背過身去。
“有正事兒!”劉銘又瞥了韓念初一眼,見她面色如常,沒有一絲慌亂,忽然覺得有趣,“嘿,你真沉得住氣。”
韓念初走到何謹修身邊說道:“我又不是闖進來的,你都沉得住氣,我為什么沉不住氣?”
“是,是,你是經過允許的。”劉銘促狹道。
何謹修順手攬住韓念初,邊往外走邊對劉銘說:“沒錯,是經過允許了,以后她想進就進,你不準進了。”
“什么意思?你倆——”劉銘跟在后面追問。
何謹修驀地回頭,將韓念初緊緊一攬,“什么意思你看不出來?”
劉銘以過來人不屑一顧的姿態說:“我看不出來?我兒子都上幼兒園了!”
周嚴果安靜地在沙發上坐下,仿佛聽不到他們的吵嚷聲,只陰沉著一張臉望著窗外,好像凡事都與他無關。
劉銘坐在他旁邊,何謹修跟韓念初坐在對面,呂揚送了咖啡進來,蹲下身,整好看到何謹修和韓念初交握的手。
“找我什么事?”何謹修問。
“聽說韓念初明天就回原部門了,”周嚴果說,“我想讓她來實驗室。”
何謹修低頭望著兩人交握的手,仿佛心定了般,說道:“她自己拿主意。”
“我暫時留在這里。”
韓念初說完,其他人都看向她,包括還在遞咖啡的呂揚。
何謹修緩緩露出驚喜的表情,“你真的愿意留在這里?”
韓念初毫不遲疑地點頭,蘇錦馬上就要來了,她有什么理由走?
“你留在這里做什么?”周嚴果的聲音冷然無情,“端茶倒水,大材小用。”
“端茶倒水的事不用她做,”何謹修立刻說。
“這里不是人手不足么?她在這兒免不了受干擾,回頭你一這兒忙起來,你說她幫手還是不幫手?”劉銘也不贊成,“不像實驗室,可以清清靜靜地做事。”
“多一個人就解決了,”何謹修瞥向呂揚,“你再留一段時間吧,等到秘書休完產假。”
呂揚的臉色急變,咖啡灑了出來,她卻像沒看見似的,出神了一會兒,才木然地抽出紙巾來擦。
何謹修的一句話,便毀了她所有的安排,斬斷了她向上爬的途徑。
對她來講無異于職場劇變的大事,在座的人卻都視若無睹。
她看向韓念初,突然想起當初跟她發生沖突時,她說過的那句話: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人,怎么養成了隨便下決定的習慣的?
一點話語權都沒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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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們說個可怕的事兒,家里的神獸正式放假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