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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周小梅也要結婚,李舒沁當然就要找她商量,最后就愉快地決定兩人在家里的婚禮放在同一個酒店同一天舉行。
周小梅在電話里說:“小野哥哥家是有權有勢,我們就是普通平民,但也別欺壓我們啊,那天咱們要什么都一樣。”
李舒沁笑,“小梅你想什么呢?”
“萬一你們辦得比我們有排場,又在一起,我多沒面子啊……”
“好啦,知道啦……”
為了避免大費周章,李舒沁也和韓小野商量了,只在家里辦一場婚禮,在北京只擺桌席請熟人就行。而婚禮的日期也確定了一下,來年五一。
而婚紗照么,兩人沒有去影樓拍,因為石榮堅持要幫他們拍。韓小野也知道他的心思,但沒拒絕,而是帶著滿滿的誠意接受了下來。
石榮看著他,說不出是友好還是不友好,只說:“不是免費的,算一單。”
李舒沁深深地囧了,“怎么自己人的錢也賺啊?”
“你都跟別人結婚了,還怎么自己人啊?”石榮又把目光轉向她,“偉哥負責幫你們租服裝,大樂拍照的時候幫打光和后期處理,至于妝容么,我去給你找個人,包你滿意。”
李舒沁悶笑,石榮就是說話直不管情面,但做的每一件那都是情面給的滿滿的。
于是,李舒沁和韓小野的婚紗照也成了工作室的一項工作。石榮攝影技術牛逼,吳樂修圖技能牛逼,還拍不出牛逼的婚紗照?當然,他們技術再好那也不會接拍婚紗照的單子,李舒沁的,算是唯一一單,還是免費的。
研一第一學期結束,這次的寒假韓小野和李舒沁都沒能夠像以前一樣放假就回家,因為手上都有事情。一直要到年底,兩人才定了票回家。
李舒沁回到家以后,只要坐下來跟李媽媽聊天,說的那幾乎都是結婚的事情,說得李舒沁的腦子都開始嗡嗡叫了。
然后突然有一天,李媽媽拿出家里的戶口本,看著李舒沁說:“十年了,我想開了。”
李舒沁一時間沒明白李媽媽的意思,只看著她翻開戶口本,顫著手在李爸爸那一頁上輕撫半晌,說:“沁沁,你跟我一起,把你爸的死亡證明辦一辦,把戶口注銷了吧。”
李舒沁一時失語,沒說出話。十年的時間,李媽媽一直沒有去辦李爸爸的死亡證明,于是李爸爸也一直是李家戶口本上的戶主。而現在,李媽媽要把他徹底從李家的戶口本上抹去了。雖然沒有什么實質性的影響,李舒沁還是覺得心里不舒服,喉嚨干得有點說不出話。
隔了半晌,她發出聲,說了句:“要不就留著吧。”
李媽媽搖頭:“不留了,人都沒了,留著干什么?”
最終,李媽媽還是去辦了李爸爸的死亡證明,把李爸爸的戶口給注銷了。從此,這個人就真的再也不存在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角落了。李舒沁本來還覺得很不舒服,等一切手續走完,卻又突然釋懷了。
人的一生中總有很多事情是無可奈何的,不可能完美無缺。沒有缺憾的,那不是人生。所以要學會以坦然的姿態告別,然后學會去過更美好的生活。前世的自己,不就是沒學會告別,才把自己悶在了一個只有自己的世界中去了么?
十年,李爸爸在前世在今生,都不再存在了。或許他還在世界某個角落活著,或許不在,但一定不在李舒沁的生活中了,只在她的心里。
而接下來隨著時間的推移,一切事情都在順理成章的軌跡上行走了下去。周王凱和小梅回到l市,繼續王凱爸媽暴發戶的生活,吳貝貝再一次的公務員考試,上了,如愿回家做了個辦公室小公務員。雖然連科級也沒到,她還是喜歡這份穩定。
劉偉帶領大家的工作室終于也慢慢上了正軌,雖然業務還是需要很費力地跑,單子也是有一單沒一單的,但最起碼有進賬了。
韓小野也忙起來,跟著導師做的項目越來越多也越來越深入,成為建筑設計研究所正式一員。正如他說的那樣,留校不成問題,所以碩士之后那必然還是有博士等著他的。但是這些都不影響他的感情生活,反而讓他和李舒沁更加穩定下來。
他和李舒沁都在追求著自己的職業生涯,夢想巔峰,卻也都互相需要,互相不可或缺。最好的愛情,不過就是讓沉浸在愛情中的兩個人都變得越來越優秀,而不是拋棄自我,毫無所得,只剩愛情。
時間推移到五月份,與周小梅約定好的婚禮如期舉行。上午一系列程序走下來,從新娘家到新郎家,期中禮俗頗多,也是鬧得喜氣洋洋的,最后到達酒店。也就在新娘休息間的時候,李舒沁才看到和自己一樣穿著婚紗的周小梅。而今天,吳貝貝算是兩個人共同的伴娘。葛月潭也是請假從香港趕了回來,也是韓小野和王凱兩個人的共同伴郎。
六個人再聚在一起,就是四人婚禮這樣的場景。馬上就要結婚了,為人妻為人夫了,在這樣的氣氛下,那回憶往事的心情都更勝似往日。
六個人在休息室,話是說不完的多,說著說著也就自然說到過去。如今再回頭看,那過去的所有事情,都像玩鬧一樣了。
周小梅就拉著李舒沁的手腕,笑著說:“上了十幾年學,我印象最深的一節課,還是初二那節《核舟記》。沁沁,你還記得嗎?”
“怎么會不記得?”李舒沁看她,“古老師不是還給咱們拍了照么?我這里還有那張照片呢。”
“真假的?”周小梅眼神驚喜地看著她。
李舒沁忙讓韓小野把自己手機拿過來,那張照片她當初問古老師要了,可一直保存著呢。換了手機就再存下來,一直沒丟過。韓小野把她手機拿過來,她就翻出照片,伸出來給大家看。
王凱看了一眼,把腦門一捂,“哎喲我去,我姿勢怎么那樣?”
周小梅笑著,抬眼看他,“當時你還要坦胸露乳給大家看的,你不記得了?要是真袒胸露乳了,那才不忍直視呢。”
葛月潭也在旁邊笑,“誰叫你們當時都不預習課文,看我,姿勢多么規矩。”
“你旁邊那同學叫什么啊?”周小梅盯著照片,已經想不起來在葛月潭旁邊擺摳腳趾狀的男生叫什么了。
“我也想不起來了。”葛月潭和李舒沁都這么說。
“叫……”王凱想了半天,“哦……張明明?是不是?”
李舒沁、周小梅和葛月潭都搖頭,“真想不起來了。”
說完這個,李舒沁又說:“也是因為小梅,我這輩剪過最夸張的發型就是當年超女李宇春那種的。”
“要不是我,你還沒這種非凡體驗呢。”周小梅得意地看她。
李舒沁也看著她:“你的非凡體驗還少嗎?我現在想起來當初你來大姨媽被嚇哭,都忍不住發笑。都那么大了,怎么一點生活常識都沒有啊?還說自己得了癌癥……”
周小梅一把捂住李舒沁的嘴,“黑歷史不要提。”
“你們還記不記得周新?”那邊剛歇話,這邊葛月潭又開口。
周小梅和李舒沁想了半天,李舒沁先想起來,“初一那個,吃干方便面被扎嘴的,對不對?”
葛月潭笑,“你們就記得人家的糗事,也不知道他怎么樣了,估計現在看到都認不出來了。”
“那肯定認不出了,那時才多大啊,才十二歲。”周小梅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