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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終于退到了岸邊, 白啟顧不上疼痛,也來不及思考自己被咬了會如何,腳下一勾,銀色的匕首入手, 刀鋒一轉向下,狠狠插進了喪尸蟲腦袋。
咬著手臂的力道終于泄去, 匕首在喪尸蟲腦袋里旋轉著攪和了兩圈才抽出,青黑色的腦漿噗嗤著噴灑而出,零星幾點濺上白啟此時血色盡褪的臉頰,染出一抹凄美的頹靡。
喪尸蟲的身體轟然倒地,白啟的氣力也終于告罄, 癱軟著坐進了已然渾濁的潭水中。
腦中的刺痛不減反增,耳膜如蜂翅鼓動,轟鳴的嗡嗡聲震耳欲聾, 這是精神力被反噬的后遺癥。
白啟慢慢的挪了幾步,隨意撿起地上一件衣服胡亂套上,手臂的灼痛提醒著他,此時還不能松懈,誰知道水潭中會不會再出現第二只隱匿的喪尸蟲?
所以,受損的精神力好似不知疼痛一般再次探出,警惕著四周,雖然方才他的精神力沒察覺對方的隱匿,但在喪尸蟲發起攻擊的時候,還是第一時間發覺了的。
被潭水打濕的衣服只堪堪遮住重要部位,白啟卻沒了再動彈的力氣,就地坐在了原地,強迫自己思考起來,只有讓自己的思維轉動,才不至于困倦過去。
用來烹煮的東西再麻煩也該準備好了,齊皋,為什么還不回來?
白啟目光不由落定在半淹沒在潭水中的喪尸蟲,腦中的血漿被水稀釋成橄欖色,順著潭水還在源源不斷的流淌,深處的晶核也被沖刷了出來。
精神力高到能讓他收到反噬,甚至躲避了齊皋的查探,起碼是齊皋那樣的級別,但是身體又這般脆弱,也沒有靈智思維,嗯,其實比齊皋應該還是遜色不少的。
白啟忍著刺痛將如同被剝了皮肉的手指一般的精神觸角探了過去,慢吞吞的將晶核送入手中,精神力受損的現在,自然更應該得到補充。
手中的晶核便如同那只喪尸蟲一般,呈現一種深沉的青黑色,但是不可否認其強大的力量,讓白啟精神腦域的疼痛得到了微乎其微的減輕。
但手臂的灼痛突然猛烈了一下,白啟嘶了一聲,低頭看著被鮮血染紅的小臂,上面血淋淋的兩排猙獰齒痕,中間那塊被咬的肉,因為喪尸蟲的兇狠的力道,此時高高突出著,僅還連著小半的肉塊,將掉不掉。
白啟皺了皺眉,反正已經疼得不行了,干脆直接用匕首將那塊肉給削了去,然后愣愣的望著已經變色的血塊苦笑。
竟然被喪尸蟲咬了啊,等會兒是不是也會變成齊皋那樣?不,齊皋不是普通喪尸蟲,人家可是喪尸皇呢。
但是,至少也得有齊皋那樣吧,有自己的思維,照樣能活下去,雖然是另一種形式的活著。
手臂上傷口的顏色在一點點變得青灰,白啟無奈的摸了摸脖子,那里赫然還有一道劃痕,也已經開始變色,酥麻的灼燒如巖漿爬出來的螞蟻在噬咬一般。
雖然他用手臂及時擋住了喪尸蟲的那一咬,卻沒擋住喪尸蟲也附著喪尸病毒的漆黑爪子,所知僅有一臂被咬,他還能狠心斷去一臂,現在脖子都有感染,難道讓他斷了腦袋不成?
白啟默默的閉上了眼睛,盡力保存著越來越模糊的意識。
早知道,就不該為了洗個澡把齊皋支出去了,反正他們連最親密的事都做過了,看著洗個澡又有什么的?
大鯨啊,這么需要你的時刻,你是被什么拖住了呢?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齊皋近乎咆哮的吼著,探出的指甲如果鋒利的刀刃一般將身邊的喪尸蟲撕碎,身上的衣袍已然破爛,四處掛彩,黑紅的血液滴落在黑色的袍子上如同隱形。
他是喪尸皇,所有的喪尸蟲都該聽他命令才對,現在竟然涌現一批不受他精神力控制的喪尸蟲,這絕對不會是什么好事。
這些喪尸蟲與之前所見皆不同,青黑色的皮膚更顯恐怖,完全不受他精神力的影響支配。
地下研究室的迪威本來興致盎然的看著顯示著白啟那邊情況的屏幕,他的視野一如齊皋一般,是那只喪尸蟲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于是,也就理所應當的將白啟水底下的光景一覽無余。
也不知抱著什么心思,他竟然耐心的等待對方洗完澡后才發出進攻指令,本想看那只雄子被咬后的絕望神情。
不想,對方確實被咬了,卻一點都沒驚慌失措,反而像不知道痛一般進行了完美的反擊。
致使那邊的屏幕,在喪尸蟲還沒出水兩分鐘的時候就陷入了黑暗。
最后一秒是對方濺上點滴血漿的蒼白臉頰,精致眉眼間的冷酷漠然,讓迪威著實驚艷了一把,突然的生出一股想要將那幅畫面珍藏起來的沖動。
真奇怪,迪威望著漆黑的屏幕久久回不過神。
雖然對方被精神力反噬,即便被咬,也依舊能忍著疼痛,冷靜反擊,臉上沉著堅毅的表情能讓任何一只雌子心動,但是,他是一只雄子啊,沖動個什么勁兒?
疑惑思索著自己異常心緒的迪威,聽到齊皋的聲音后,才有些百無聊奈的轉頭,聲音也沒了慣常的激情,沒做什么啊,只是想試試他們的戰斗力而已嘛~
疑惑來得快,去得也更快,看到齊皋近乎瘋狂的廝殺,迪威暫且將那股莫名的沖動當做對實驗品的喜愛與期待,轉而盯著齊皋視野的屏幕,聲音就恢復了愉悅,尾音的上揚都長了兩拍,這是我按照那些蟲族雄子的腦磁波,哦~也就是你們說的精神力,特意制作出來的,效果不錯吧~
知道再跟對方費口舌只是在浪費時間,齊皋不再理會迪威,專心應對眼前的阻攔。
這些青黑色的喪尸蟲如同跗骨之蛆,趕不走,擊不中,靈活而狡猾,很明顯目的不在于與他硬碰硬,而是要將他纏住。
為什么要將他纏住?唯一的解釋就是白啟!對方要對才是做什么?明明他都要將白啟帶回去了,有什么是這么迫不及待要施行的?
不,迪威的腦子里根本不會有什么因果邏輯,對方要做什么,全憑愛好與一時興起。
齊皋眸中閃現暴虐的猩紅,破爛的袍子鼓吹而起,全身力量暴走,直接放棄所有防御,不再顧及自身,只為了掃除眼前障礙。
迪威盯著滿屏幕飛舞的黑血尸塊,便知道齊皋比之前又強了幾分,一手抵著下巴,腦海止不住就開始思索了起來,唔~看來下一批得再加點東西了,比如那個
靈感總是來得猝不及防,迪威說著猛的站起身,直接就在屏幕前飛速敲打起來,繁雜的公式讓人眼花繚亂。
腦海中的聲音什么時候消失的,齊皋并不知道,他眼中只有這些妨礙他回到白啟身邊的東西。
終于,最后一個阻礙也被他消除了,齊皋腳步絲毫不敢停留,拼盡全力的奔跑。
近了,近了,他放下白啟的地方就在眼前了,齊皋一瘸一拐的跑向他離開的地方。
當看到空空如也的目的地,齊皋頓時慌了,手足無措的四處尋覓,心焦、暴躁得近乎瘋狂。
沒有!在哪里!他在哪里!
直到齊皋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鼻翼動了動,渾身頓時墜入冰窖。
這血腥的味道如此芳香,讓他都忍不住食指大動,何況是現在嚴重失血的他,也更加需要血肉或能量來補充。
但是,此時的齊皋感受不到半分饑餓,他僵硬的朝血腥飄來的方向邁開步子,很快急切的奔了過去,腳下不穩的摔倒,狼狽的爬起來繼續。
既急切的想要知道對方的情況,又害怕看到對方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