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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拐賣來的少女一律住在地下室的小隔間里,每個不到叁平方,里面只有一張邋遢的床墊。
阮語被提著扔到地下室那潮濕骯臟的地面后,自暴自棄地躺在上面,任由污水將她沾濕,一動不動。
等旁人全部離開后,納猜搬來一張凳子坐下:“原來這就是你們說的叁十年河東叁十年河西。”
阮語懶得理會他的落井下石,閉上眼睛緩解目眩:“要動手就趕緊,不然今晚我自殺了你想報仇都沒地方報。”
女孩們還沒回來,整個地下室安靜得只有滴水的聲音,納猜笑了笑:“我怎么會對救命恩人動手?”
阮語斜看向他,見他手臂還纏著厚厚的紗布,不由得輕嗤:“被打得半身不遂還謝我,你受虐狂?”
“話不能這樣說。如果不是你打到我半身不遂,要前往柏威夏的我不是死就是坐一輩子牢。”納猜把自己的新紋身展示給她看,“現(xiàn)在資歷比我高的都沒了,上位的我不應該感謝策劃抓捕行動的你?”
又是無聊內(nèi)部斗爭。
阮語翻過身咬牙忍受源源不斷的頭暈胸悶:“我不需要你的人情,但如果你硬要給,就對準我的心臟開一槍。”
“你不想見周辭清了嗎?”
蠕動的身形霎時頓住,納猜繼續(xù):“說實話,你現(xiàn)在一心求死是不想被披拉折磨,還是不想讓周辭清看到你狼狽而死的模樣?”
“閉嘴!”
終于找對了方向,納猜徐徐誘之:“距離天亮還有不止十個小時,你有足夠的時間向外界求救。”
阮語眼中閃過一絲光芒,而后迅速熄滅:“你為我通風報信無疑是叛徒行為,若被發(fā)現(xiàn)你不死也脫一層皮,我不信你會大方到這種程度。”
“這不是大方,是膽小。”納猜拿出手機遞給她,“我跟披拉不同,不認為你和周辭清真的斷干凈了。”
當初被打的時候,他真的認為自己會死在鐵皮屋,只因他用手碰過阮語,周辭清就要剁掉他兩只手。
若沒有披拉求情,他大概率已經(jīng)到地府報到了。
這樣偏執(zhí)的一個人,怎么可能輕易放棄。
要是披拉這次真把阮語弄死了,他們這群人還能茍活于世嗎?
必然是不可能的。
他必須給自己找條出路。
見阮語還在猶豫,他又繼續(xù)游說:“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情況,但以他那種性格,你要死也必須是死在他面前,不可能由其他人動手吧?”
昏暗再次陷入死寂,阮語還是不肯轉(zhuǎn)過身來。
納猜也明白在此情此景下要阮語相信自己是件困難的事,正想放棄,一直沉默的阮語卻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