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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得猙獰。
“你、你……”
光線被隔絕在外,阮語的臉終于在眾人適應的黑暗中漸漸顯露。
她故意化了濃妝,戴了她不常戴的美瞳,從不僭越的眼線飛揚而起,襯得一雙英氣的眼睛分外咄咄逼人,只輕輕掃一眼就能讓人心驚膽戰。
把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看清后,阮語平靜的臉上裂出一絲冷冽的笑容,微微抬起下巴開口:“各位,好久不見。”
說這句話的時候,阮語沒有看吳觀山,反而是看著那個用手指指著自己的許靖雅。
得益于周辭清的地位,她已經很久沒試過這樣被無禮地對待過了。
她在這些年里鍛煉出戰斗用的矛與盾,可這些可笑的人還停留在過去,還覺得她是那個按著打的那個小女孩。
阮語緩步走上前,直逼許靖雅走去,越來越快。
“你、你想干什么!”許靖雅被她凌厲的眼神嚇得連連后退,最后被身后的凳子一絆,直直倒在那張軟椅上,不得不大聲反抗,“你離我遠點!”
阮語停下腳步,雙手抱胸,鞋尖直指許靖雅的腳,是防備,也是進攻。
“許阿姨你真的很好笑。”阮語歪著頭看驚恐得狼狽不已的許靖雅,“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您都很喜歡讓我在自己的地盤里滾遠點。”
周辭清還是那副隔岸觀火的清閑模樣,好心提醒:“那是我太太的專座,你妨礙她坐下了。”
“她是你太太?!”
許靖雅看向書桌后的周辭清,摸不清他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真相。
“說到這個份上了,許阿姨還是不肯讓座嗎?”阮語冷笑,自言自語道,“果然鳩占鵲巢這種事做多了會上癮嗎?”
“你說什么!”
許靖雅惡人先告狀似的從凳子上跳起來:“誰鳩占鵲巢了?坐你一個椅子就在那里冷嘲熱諷,你媽就是這樣教你對待長輩的嗎!”
“這跟我媽沒什么關系。”看不出喜怒的阮語奮力踹倒許靖雅身后的座椅,鐵制的椅背哐當撞上旁邊的沙發,直直倒在吳觀山腳邊。
在慌亂的尖叫聲中,阮語抬眸看著那個還沒回過神來的男人,不加掩飾的憎惡完全寫在臉上:“你不能要求一個出軌男人的女兒能有什么好家教。”
時隔近六年,父女再次見面,吳觀山對上阮語充滿仇恨的眼睛,第一感覺還是膽戰心驚。
那年他這母女倆趕出出租屋時,被人按在地板上的阮語也是用這樣的眼神看著他。
兇狠,毒辣,仿佛一把刀,刺進他的胸膛,將他的心剜出踩爛。
那時候的他不以為意,一個小女孩能做翻出什么風浪?況且他們還有血緣關系,他一點也不相信那個曾經在他懷里膝上玩耍撒嬌的女兒會對他做出什么過分的事。
可現在,他不敢肯定了。
書房陷入和晦暗光線如出一轍的死寂,周辭清嫌火燒得不夠旺,隨手在幾乎窒息的火焰中澆上滾燙的油:“那么,你們還打算讓我太太幫忙找人嗎?”
——
周辭清:我期待多年的畫面終于出現了!!!
阮語:話說,我這算養成系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