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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阮小姐。”
男人幫她解開手上的麻繩,等眼睛適應了光明,阮語才抬頭直視,原來那些光是瓦數極高的白熾燈——現在已經日薄西山了。
她回到別墅時不到叁點,現在的天空粉和紫融成一潭波瀾,恐怕已經過去了起碼叁個小時。
“你們是誰?帶我來這里干什么?”
阮語從未到過菲律賓,甚至連周辭清的別墅都沒完整逛一次,要昏迷了叁個小時的她認出身處何方,可比登天還要困難。
男人沒有將她扯下車,結實的長腿伸過來,踩在鋪滿塵土的木板上:“你放心,我沒有要傷害你的意思,我只是拿回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阮語直勾勾地看著男人的臉,而他從出現開始到現在,表情都還是那個皮笑肉不笑的樣子,把好好的一張清秀臉龐毀得像戴著邪惡面具的小丑。
“我好像沒欠你什么吧?”
凌亂急促的腳步聲變近,男人此刻又變成先知,收回腳轉身:“周辭清到了?”
阮語垂在半空的腳一頓,立馬被面前背對自己的男人發現。
“比我想象中快多了。”他又再轉身面前阮語,笑笑向她伸出一只手,“時候不早了,阮小姐跟我過來吃頓飯吧。”
*
身上所有束縛都已經解下,但阮語前后左右都有拿著手槍的人跟著,只能乖乖跟在男人身后走向燈火通明的半山腰。
借著背后幾盞能照亮穹頂的大燈,阮語把四周的環境都偷偷打量了一遍。
這是一處在半山腰上開辟出來的營地,所處的這座山海拔不高,地勢還算平整,用棕櫚搭建的草屋鱗次櫛比,還夾雜著幾間比起來算是豪華的土屋,應該是個頗有規模的組織。
就是不知道是做慈善還是做謀殺。
一路往前,大路兩旁的棕櫚屋里傳出叮叮當當的響聲,里面的燈光透出來,像龍燈一樣延伸至營地最深處一座兩層吊腳樓。
不同于此處其他方方正正的簡陋小屋,這吊腳樓呈長方形,竹子做的欄桿上海掛滿裝飾用的鮮花,且和其他房子的坐向完全相反,像龍椅上的帝王,俯瞰排成數列的文武百官。
阮語猜,那里就是男人的住處。
吊腳樓前還有一截泥土夯的梯級,一腳寬的泥階上鋪著些巖石,捧著飯菜的人來來往往踩在上面,早就把上面踩得污穢邋遢,但男人卻沒有絲毫羞怯的表現,還十分紳士地抬臂請她上去。
都不知道里面會有什么等著自己,阮語停下腳步:“不是說周辭清已經到了嗎?我在這里等他一起。”
“他還在山下接受我們安檢呢,只要你沒踏進我家半步,他的安檢就一直結束不了。”
死破爛深山野林還說什么安檢,也不怕笑破別人肚皮。
阮語鄙夷地掃了男人一眼,大步跨上泥濘的臺階走上吊腳樓。
一走進玄關,眼前是張擺滿鮮果和菜品的長桌,說不上精致,但也用鮮花和綠葉極力營造出考究的氛圍。
“你們中國人說過門都是客,但我們這里太窮,實在拿不出什么好的招待阮小姐。不如……”他沖長桌主位揚了揚下巴,“那我們就一起坐在那里吧。”
阮語沒有動,她看著墻壁上掛著的鋸和錘,還有已經拋光的金屬片,樓下的叮叮咚咚敲打聲也一直不停,終于敢肯定面前的人是誰。
“周辭清欠你的,是一批M1911吧。”
——
阮語:大佬的女人不好當,整天被綁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