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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旭暗中飆車只不過是想利用吊橋效應騙許時風踏入陷阱,現在目的達到,阮語也不想拿命來開玩笑,沿著炊煙四起的鄉間小路慢悠悠地把哈雷開回老宅。
柏威夏寺的初步勘察工作在昨天已經落下帷幕,今天就是他們的歸期,但前幾天老管家過來跟她說周辭清會親自過來接她回去,也就不需要按著CSA的安排來走。
阮語以為,自己要在這陰森森的老宅里繼續再待幾天,沒想到的是,她才回到老宅大門,來接她的車已經停在那兒等她了。
周辭清酷愛越野車,每次出行本人的座駕必定是奔馳G級,但這次停在老宅門前的,是一輛路虎衛士。
來的果然不是周辭清本人,邵震從副駕駛位下車,文質彬彬的金絲眼鏡鏡片反射一層薄薄的晨光,卻也遮擋不住這人眼里的冷淡。
“阮姑娘,我來替周少接你回西苑。”
摩托和許時風早在靠近老宅前被打發走了,阮語只身一人站在邵震面前,看著他泛著冷光的眼鏡片,連手心都沁出冷汗來——哪怕那只手在幾個小時前取過一條人命。
或者說,如果她沒有殺過人,可能也不會這樣懼怕。
有關背叛周辭清的詞語中,驚栗是排在最前的那個。
“他為什么不來?”
邵震好心給她一點安慰,只是鏡片上的冷光一點沒少:“這幾天周少一直在忙,基本沒合過眼,諒解一下。”
理由很充分,但她更想知道,他在忙什么。
回程的叁個小時過得猶如在滾油中煎熬,阮語一個人坐在后排,不知是祈求時間快點過還是走慢點。
她不清楚自己現在應不應該面對周辭清。
但這個顧慮并沒有糾纏她太長時間,阮語還沒回到西苑,邵震接到一個電話,說周辭清被臨時叫走,并不在西苑,讓阮語在家等他回來。
阮語暫時松一口氣,可反過來一想——這算不算是一種折磨。
把人置于幽暗無光的密室中,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影響,久而久之,被關著的人自己就能因為多疑而瘋掉。
剛回到房間,安保負責人過來跟她說,周辭清臨時出門是為了抓一個叛徒,出于對她人身安全的保障,建議她不要離開西苑一步。
這何嘗不是一種軟禁。
叛徒、軟禁這兩個字不停在阮語腦海里沖撞旋轉,轉得她頭暈腦脹,每天都游走在崩潰的邊緣。
周辭清是不是真的去抓叛徒了?
如果叛徒的事是真的,她又算不算叛徒?
要是算的話,他是不是打算來一次甕中捉鱉?
躺在床上的她猛地睜眼,這房間里會不會安裝了無數個監控攝像頭,周辭清就在鏡頭后審視她的一舉一動?
被這想法嚇到,阮語猛地從床上彈起來,如驚弓之鳥般不斷打量四周,反應過來自己有多慌張后,又翻身將自己埋進被褥里。
要是真有監控,她剛才的反應足以讓人看出大大的不妥。
她現在要做的,也是只能做的,就是裝出一副淡定的姿態,絕對不能為此心虛。
下定決心后,阮語每天早睡早起,閑來無事就在廚房倒騰吃的,或者到健身房出一身汗,過得像個退休老人家。
但這樣的生活沒有持續太久,就這樣“平靜充實”地過了一周后,周辭清回來了。
他是在晚上回來的,回來的時候阮語正在洗澡,聽到有人敲門,她關掉水龍頭,披上浴袍開門,外面站著的是負責打掃衛生的阿姨。
她笑容喜慶:“周少回來了,讓阮姑娘你過去書房找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