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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悄彎了彎唇,再讀了一遍寫好的婚書,似想到什么,又提著裙擺跑到床頭柜旁翻找,林桀站在一旁看著她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剪刀小跑過來,挑眉,調侃道:
“你這是想殺我滅口?”
“……”云悄不懂林桀腦回路,沉默幾秒,解釋道:“婚書寫了,我們是不是要效仿古人……”
“結發。”林桀打斷她的話,說道。
云悄點點頭,拉過一縷長發,咔嚓一聲剪斷,正準備把剪刀遞給林桀,不經意看見他的頭發,青色的發茬,很短,緊貼著頭皮,陷入了沉默。
林桀拿過她手里的剪刀,在指間轉了一圈,慢悠悠開口:“等我把頭發留長點兒,再剪。”
“那你要記得啊。”云悄叮囑他。
林桀笑:“行。”
云悄拍了婚書的照片,挑好了濾鏡,把剛才p好的和林桀的合照發到朋友圈:「確定了余生是你。@林桀」
林桀的手機“滴”地響了一聲,他拿出一看,看見云悄在朋友圈艾特自己,點了贊回復:「是我。」
底下一眾好友的祝福,以及在問婚禮日期,云悄都一一回復。
半個月后,林桀留長了頭發,剪下一小截,用紅繩和云悄的頭發綁在一起,象征著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凝。又把兩人的頭發和婚書一起放在一方錦盒里,好好收起保存。
拍婚紗照的時間定在下周六,造型團隊是陸羨魚推薦的圈內知名妝造,云悄跟林桀計劃拍五套婚紗照,和攝影師聊了想法后,幾經商量后五套婚紗照元素定為古裝、現代、民國,地址選在了九中、兩人大學以及高三國慶旅游的閬城。
最先拍的是現代那套,地點是在南城九中老校區。
前幾天南城才下了一場秋雨,撲面而來的空氣帶著潮濕的黏土味兒。
早上八點,云悄和林桀開車前往九中,林桀早前就和校方聯系好了今天要回校拍婚紗照,學校保安笑呵呵給兩人放行,并送上祝福,林桀笑著遞給對方自己準備好的喜煙和糖,接受了祝福。
車子停好后,兩人牽手往拍照的地方走去,因為周末還有學生補課,路過操場時,可以看見穿著黑紅色校服的學生你來我趕地打球,或是三五成群,手挽著手,有說有笑的往小賣部走。
穿過操場的鐵網,約好的造型團房車停在不遠處,負責此次拍攝的攝影師正指揮著燈光師和助理架好攝像頭,一見到兩人過來,笑呵呵打招呼。
云悄把準備好的紅包和喜糖分給眾人,打完招呼后,跟著造型師上房車化妝做造型。
做造型時,造型師一邊給她化妝,一邊問:“云小姐,您和您先生是從高中就開始戀愛了嗎?”
“沒有。”云悄閉著眼,調笑著說,“我們高中都在好好學習呢,哪有時間談戀愛。”
聽見這話,造型師笑道:“我們高中那會兒班上早戀的一對接一對,可真正能走到一起的,幾乎沒有。”
學生時代的愛情青澀又稚嫩,經受不住命運的考驗,最后能開花結果的少之又少。
“我看過前不久才上映的電影《時光里的秘密》,真羨慕您和林先生最后能修成正果。”造型師感嘆道。
云悄笑了笑,沒有說話。
很快造型做好,云悄換上了造型師拿過來的衣服,是九中的秋季老式黑紅校服,頭發規矩的扎在腦后,空氣劉海,眉眼漂亮,皮膚白皙。
云悄從房車上下來,林桀已經在另一輛房車上換好了衣服,在跟攝影師聊天,他穿著黑紅色校服,寸頭干凈,眉眼依舊桀驁,身影被陽光襯得挺拔。
有這么一瞬間,像是回到了青澀的高中時代。
“好了?”林桀余光注意到云悄從車上下來,雙手插兜走了過來。
云悄看著他走向自己,像是看見很多年前的夏天,桀驁不馴的少年背著書包,懶散靠在門框上,一步步向她走來,最后停在她面前,向她伸出手:
“林桀,桀驁不馴的桀。”
許多年后的今天,從他嘴里說出的話是:“林太太,可以拍照了嗎?”
云悄彎了彎眼:“可以。”
拍的第一套照片是在操場旁,身后是兩排郁郁蔥蔥的樹木,太陽穿過巨大的樹冠,拉出枝椏交錯的黑影。
云悄偏頭看著身旁的林桀,眼底揉碎了金色的光,亮得耀眼。
林桀伸手摟住她的肩,彎下脖頸,低頭看著她,漆黑的眉眼溫柔又深情,眼底滿是眼前姑娘。
攝影師捕捉到這一畫面,用鏡頭定格,等拍完后,看著電腦上的照片,忍不住嘖嘖感嘆:“這新郎新娘長得好看就是好,這照片拍出來都不用p了。”
云悄對于類似這樣的贊美早已免疫,倒是林桀盯著電腦上的照片,悠悠開口:“我媳婦兒真人更好看。”
攝影師:“……”知道了,別秀了行不行?!
這組造型拍了一小時,云悄又換上了婚紗,沒有戴頭紗,只戴了一頂藍寶石小王冠,鉆石在陽光下微微反光。
林桀去車上換了一套暗紅色西裝,云悄最愛看林桀穿正裝的模樣,剪裁合體的西裝襯得男人身形高挑,他領扣隨意解開兩粒,喉結弧線落拓,薄唇捎著散漫的笑,邪性又撩人。
這次拍照的地點定在即將拆遷的舊教學樓天臺,在等燈光師調整調整聚光燈時,云悄坐在小馬扎上玩手機,林桀插著兜走到她面前,彎下脖頸,湊到她耳邊說:
“還記得你在這對我做了什么嗎?”
林桀聲音很小,只有云悄一人能聽見。
云悄指尖一頓,神思游離,她模糊想起那晚酒醉后,偷偷親了林桀的事。
“喲,想起來了?”耳邊響起他戲謔帶笑的聲音,云悄思緒回籠,瑩白的耳垂爬上漂亮的粉色。
她借著玩手機低頭,不敢看林桀調笑的眼,裝傻回道:“我記性不好,不記得了。”
林桀笑了一聲,聲音低低沉沉的:“我記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