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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看著正掏出手機付賬的林桀,唇角彎了彎,他總是把溫柔藏于細節(jié),每一次都能給她不同的心動。
云悄跟林桀買完阿膠,又買了一些其他的鹿城特產,跟老板說了新年快樂,從特產店離開回到酒店。
因為明天就要回南城,林桀收拾行李,云悄在沙發(fā)上抱著ipad追劇,一集電視劇看完,她伸了個懶腰,視線不經意間看見放在茶幾上的手鏈繩,忽然想到什么,叫林桀:“林桀,你過來一下。”
林桀聽見她聲音,停下動作,從臥室走了出來。
“干嘛?”他問。
云悄拿過茶幾上的手鏈繩,對林桀說:“你把手鏈取下給我,我給你換上新的手鏈繩。”
林桀如言照做,把手上的l字母吊墜手鏈取下遞給云悄,看著她把小心翼翼把字母吊墜取下,用新的手鏈繩穿過,沖他晃了晃,眼睛彎彎地笑道:“好看嗎?”
“好看。”
“手伸過來。”
林桀把手伸到云悄面前,她低頭,把墨色的字母l吊墜項鏈給他戴上,墨色一截圈住男人骨骼勻稱的手腕,吊墜晃蕩在半空,很是好看。
她忽地想起高三那年給林桀戴上這條手鏈時的心情,那會的她藏著最隱秘的暗戀心事,借著給所有人送手鏈,把精心制作的手鏈偷偷送給他。
現(xiàn)在她可以光明正大的把手鏈送給他,看著他戴上。
林桀晃了下手腕,視線落在云悄手里已經掉色的手鏈繩上,邊角隱約可見有幾縷烏色的細絲冒出,他似想到什么,拿過問云悄:“這是你做的?”
少年時期最隱秘的心事被當事人揭開,云悄耳根微熱,輕嗯了一聲:“是我做的。”
林桀把玩著手里的手鏈繩,瞇著眸子笑:“當時怎么不和我說?”
“那……那時……”云悄聲音小如蚊蠅,很輕地,“不好意思說。”
林桀輕笑一聲,指腹摩挲邊角溢出的烏色細絲,確定這是什么后,問道:“里面還藏了什么?”
“我的頭發(fā)。”
云悄還記得做這條手鏈時,她無意間聽身邊早戀的同學說自己用頭發(fā)編織了手鏈送給男友。
——贈爾我青絲,即是贈爾以情思。
林桀看著眼前的姑娘,心臟像被密密麻麻的絲線纏住,密密麻麻的心疼心尖浮起,他無法想象在他不知道的那些歲月里,云悄是以怎樣的方式偷偷喜歡著他。
他伸出手把云悄帶入懷里,低下頭,在她眉間落下一吻,語氣虔誠:“謝謝我們七七禮物,我真的很喜歡。”
初六下午,云悄跟林桀從鹿城回到南城,第二天早上七點,踏上了去紐卡斯爾的航班。
飛機在機場降落,時間是英國上午九點,艙門緩緩打開,撲面而來的冷意凍得云悄一抖,她忍不住瑟縮了下脖子,抱緊了懷里的星黛露熱水袋。
喬然早在機場出口等候,等看見從機場里出來的云悄跟林桀,立馬走了過去,看著裹得像只小企鵝的云悄,無奈笑道:“這么冷嗎?”
云悄叫了一聲媽媽,跟喬然撒嬌:“冷。”
說著話,她往喬然身后看了一眼,繼父noble正站在不遠處,她跟林桀和noble打了招呼,一行四人坐上車往家而去。
noble是當地知名珠寶商,家產富可敵國,在紐卡斯爾華人區(qū)購置了一套花園別墅,是上世紀初建立的,自此已有百年的歷史。
建筑是上世紀的西式風格,院內栽種了法國梧桐樹,時至深冬,樹葉掉落,枝椏光禿禿的,覆上一層白色的雪襖。
黑色轎車在庭前花園停下,正在院內指揮傭人澆花的管家立馬過來拉開車門,語氣恭敬地對noble說:“先生,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云悄一行人緊跟下車,跟在noble身后往客廳走,noble讓家里傭人接過林桀手中行李,帶著他們去了飯廳用早餐。
早餐是按照喬然口味準備的中式早餐,標配的豆?jié){和油條。林桀跟云悄坐下吃飯,偶爾跟喬然和noble聊上兩句在國內的事,順便關心了下喬然懷孕后的身體狀況。
吃完早餐,管家又讓傭人送上果茶和飯后甜點,一家四口坐在客廳聊天。
喬然先開口問林桀:“阿桀,你.媽媽身體怎么樣?”
“很好。”林桀說。
喬然又問了一些關于冬青的話題,林桀都一一回答,這邊noble以許久沒見云悄為由,帶著人上樓去了書房敘舊,客廳里只剩喬然和林桀。
“阿桀。”喬然先出聲叫人。
林桀雙手緊握成拳放在膝上,掌腹生汗,沒理由地開始緊張,甚至比他當年第一次犯事兒叫家長時,心情更加忐忑。
喬然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抬眼看見林桀緊張的神情,笑了聲:“你別緊張,阿姨就和你隨便聊聊。”
“好。”
更緊張了。
喬然看著面前的林桀,記憶倒退到2014年高考結束后的暑假,那天她聽云悄說自己有個喜歡了四年的男孩子,可對方不喜歡她,她是想要女兒放下,重新開始新的生活。
可出國后,云悄雖然有過兩段戀愛史,但都草草結束,后來更是索性單身多年。
喬然一直以為時間可以沖淡云悄對于林桀的喜歡,誰知她在接到林桀電話后,放下在國外打拼的事業(yè),回國從零開始,只為了和他再次遇見。
本以為在這段感情里,云悄是單相思,卻沒想到林桀也惦記了她多年。
可作為母親,喬然很心疼云悄,說:“七七跟我說過,她從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我知道。”
喬然笑:“幸好后來你也喜歡他,但作為母親,我還是覺得我的女兒受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