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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了幾秒后,穆青桐繼續道:“一般而言,我做出這種事情后,軍校首先要采取的措施是將我逮捕,而不是讓我入學,所以我不明白。而且從招生計劃上看,a班與其他班級是不同的,何況今年情報生就招兩個。我知道進入軍校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但是……抱歉,我不能答應?!?
說完,他把表格推了回去。
洛森緊緊地盯著穆青桐,陽光透過窗口照進來,灑在他臉上形成鮮明的陰影區,顯得輪廓更深。極薄的嘴唇緊抿著,濃密的眉毛下一雙鷹一樣的眼睛顯得有些陰騭,仿佛下一瞬間就能將穆青桐輕易捏死。
洛森與他對望了一陣,穆青桐巋然不動,依舊保持著云淡風輕的表情,還清理了一下指甲下面的倒刺。
二人沉默良久,洛森忽然移開了目光,過了幾秒又拿出了一張紙。
穆青桐:“……”
還來?穆青桐都要吐血了,這死鬼佬的文件袋其實是哆啦a夢肚子上的異次元空間吧?
但這張紙,無疑是最大的重磅炸彈——
穆青桐,29周歲,就職于國家安全局反間諜情報處,曾參與i國戰爭,a市炸彈襲擊案,世貿中心案……
這些文字不能稱之為完整的資料,但很準確地描述出了他的生平,穆青桐如遭雷擊。
穆青桐手腳冰涼,頹然地坐在床上,嘆口氣,問道:“您想說什么,大校?”
“穆青桐先生,關于您入侵數據庫的事情,我們需要一份詳盡的記錄?!甭迳阉闹悄苁汁h取下,話筒處對著穆青桐,摁了一下錄音的開關,“開始吧?!?
穆青桐: “我是不是有權保持沉……”
“沒有?!甭迳卮鸬梅浅8纱?。
穆青桐扯了扯嘴角,說:“從一年前開始嗎?”
洛森點頭。
完全沒有商量的余地。
穆青桐理了理思緒,身體前傾,抬起頭道:“我叫穆青桐,與這具身體的前主人姓名一樣,一年前29歲,曾就職于b國國家安全局反間諜情報處,任第二行動組組長。一年前執行人質解救任務后,申請了為期三天的休假。在家里睡了一覺,躺在床上忽然頭痛,陷入了很長一段時間的幻覺,再次醒來已經到了這里。”
“我起初以為是我遇襲了,照完鏡子之后發現這孩子雖然和我長得很像,但他不是我。我醒來之后沒有停止過查找資料,了解我目前身處何方,而且想盡辦法與我的上級取得聯系。但我沒有成功?!?
“三天之后我不得不承認這個地方和我原來所在的世界完全不同,在那里我們有一百多不同的國家,而這里只有一個聯合帝國,科技也比我原來的世界發達得多。”
“后來我懷疑自己被人深度催眠了,我想盡辦法地醒過來,每時每刻都在找這個世界的不合理性,我甚至自殘過,但是沒用?!?
穆青桐自嘲地笑了笑,攤攤手,繼續說:“直到現在我依然認為這是不真實的,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怎么會發生在我頭上?除了催眠,我只能想到另一種可能,空間裂縫。這個解釋似乎更為合理,所以我選擇了入侵科學館的數據庫?!?
“這就是我的動機?!蹦虑嗤┐瓜卵鄄€,顯得有些無助,“我想回家?!?
☆、chapter 3
洛森靜靜地聽著他表述,并未再次摁下錄音鍵。
而穆青桐則渾渾噩噩的,腦子被攪得一團亂。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被關進了一個巨大的籠子里,毫無反抗之力。在他眼前的不僅是交錯的竹藤,還有一層層看不見的網,把他籠罩在內,周圍是無窮無盡的黑暗,陰謀的觸手在他身旁不斷徘徊。
這件事情他從未告訴過其他人,洛森又是從何得知的?
他覺得自己要瘋了。
過了半分鐘,洛森確定穆青桐再沒有下文后,才摁下結束錄音的按鈕:“穆先生,我們掌握著很多你想知道的信息,而你有兩個選擇?!?
洛森說完把剛才那張表推了過去。
“一是軍事法庭,二是軍校?!甭迳f,“按照帝國法律條例,如果你被以竊取國家機密罪的罪名起訴,你的母親將會失去領取救濟金的資格?!?
穆青桐沉著臉,一言不發。
這也叫兩個選擇?
“包括你們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穆青桐問。
洛森默認。
穆青桐追問道:“如果我去了軍校,你們會給我答案嗎?”
這下洛森沉默的時間更久,過了好半天才“嗯”了一聲。
思量再三,穆青桐最終接過了申請表。他想不出應對的方法,在雙方信息如此不對等的情況下,他所有的退路都被洛森堵死了,除了被招安以外別無選擇。
他手心全是汗,簽字筆握在手上滑溜溜的,差一點脫了手。
在穆青桐填寫申請表的時候,洛森在一旁公事公辦道:“明天八點你拿著申請表附件去醫院參加體檢,結果會直接發送到軍校,通過審核后學校會寄給你一份錄取通知書。相關注意事項在通知書都有,如果有什么不懂,可以給招生處發郵件?!?
穆青桐點了點頭示意明白。
填完了表后,穆青桐不甘心地再次問道:“大校,現在能告訴我你們為什么要讓我入學嗎?”
“暫時不能?!甭迳豢诨亟^。
穆青桐自討無趣,把表退給了洛森。
穆媽媽顯然對于穆青桐要去軍校十分開心,這一年多以來穆青桐雖然沉默寡言了一點,但卻比以前要懂事很多。
托卡斯軍事學院是帝國最難申請到入學資格的大學之一,并且號稱是帝國第一的指揮類軍校,錄取率不足10%,穆媽媽知道穆青桐要入學后恨不得把這個消息告訴所有認識的人。
那天晚上穆媽媽拉著他說了很久的話,都是穆青桐小時候發生的趣事,穆青桐靜靜地聽著,時不時地附和一下,由于害怕露餡,并不多言。
晚上穆青桐在暖黃色的臺燈下寫日記,理了理混亂的思路,厚厚的本子已經記錄了一半有余。
我被招安了。雖然條件優渥,約束繁多,但他們卻沒有給我一個理由,似乎這里有太多的陰謀在悄悄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