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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眼前這個人,是像白天多一點,還是晚上呢。
他一路往下摸, 剛剛要拽住他的褲子,便聽到冷冷的一聲:江晏遲,你別太過分。
好吧,是白天那只。
他停住手, 淋了雨,我得看看你傷勢如何。
說得倒是正義凜然。在東宮休養半個月他的傷早就好了四五成,江晏遲回回都用這個理由跟自己同塌而眠,動手動腳。
這種人他在前世也不是沒見過。
見人沒有什么反抗之力,便喜歡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圈在身邊,慢慢蠶食。這是狩獵者的本能。
但這種欲望也是可以被利用的。
就像他利用忽敕爾,就像他利用江晏遲。
前世許多零散的記憶再次被勾起。他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不大想得起前世的許多,也并不愿意回想。
他只深深地記住一點。他得回去,小音需要他。
于是他沒有反抗,江晏遲繼續往下,但淺嘗輒止,每次都是探查過傷處后便收手。
反復在他的底線上試探,卻從不真正越界。
太子殿下真的長大了。楚歇這么感慨著,覺得自己不能再將他單純地看做一個孩子,下個月十七,你便十八了,是不是。
十八歲,放在現世已經是個成年人。
是的。掌印將我的生辰記得好生清楚,我自己都差點忘了。他貼了過來,最近那個你出現的時間越來越短了,你可覺得有什么異樣。
有什么異樣,沒有。
都是我。
之所以這樣做就是單純地覺得這個性格比較好跟你斡旋而已,怕那個善良的性子吃不住你那些軟軟膩膩的花招而已。
是你壓制住了,還是他不愿意出來。江晏遲卻像是有些想法,追問著。
我
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不能騙我的。江晏遲聽了個開頭不知怎么就覺得他想胡謅,先發制人敲打了兩句,我只是擔心你而已,你不必防備心如此重。
是他不想出來。
楚歇憑直覺選了后者。
感覺到太子呼吸凝重了,在身后沉默了很久,在起身去摸那一盞僅剩的燭火將其吹熄,睡吧。
躺著躺著,身后人箍住他的腰,越貼越緊密。
楚歇覺得不舒服,假意睡迷糊了翻了個身想掙開,剛一轉過來透過微睜的一點眼縫就看到江晏遲壓根沒睡,正低著頭凝望這床尾某處,似是在沉思什么。
楚歇穩住呼吸,閉上眼。剛想再轉過去,就感到一雙溫熱的手撫上自己的脖頸。那是不久前他假意要自盡劃傷的一個傷口,如今已經完全愈合了。
江晏遲卻覆身上來,薄唇將要印上那一道傷痕。
楚歇整個人沒忍住,一把推拒過去。
江晏遲發覺他也是在裝睡,倒像是破罐子破摔似的握著那只手將他掙扎制住,鼻息滾燙,撓在耳后很癢。
阿歇,我幫你殺了江景諳。討一點報酬,不過分吧。
外頭雨聲噼啪打在窗閣上,那低沉的聲音伴隨著呼嘯的秋風穿堂而過,吹落桌案上幾片荼蘼花瓣。
那吻漸重,成了細細的啃噬。
楚歇再也裝不了睡,色厲內荏地將人連帶著被子用力一推:江晏遲,你給我收斂些!
黑漆漆的一片里,江晏遲手背擦過唇,又湊了過來,語氣里也帶了些怒意:我收斂。你才給我收斂點吧。
楚歇,你以為永遠拿這個性子對著我,我就沒法子對你做什么了嗎。太子的聲音喑啞著,俯身將被褥再妥帖地蓋上,動作輕柔但是語氣卻很不善,你再聰明,總也是個沒身手的。我要真想做什么,可以叫你一句話都說不出口。你不想跟我好好談,那以后別怪我不跟你談。
我不是說了嗎,是他不愿出來,不是我壓著他!楚歇急了,這話里的威脅太明顯了,你這般無理取鬧,那干脆以后分道揚鑣,各圖所謀!
分道揚鑣,我為你苦苦籌謀,到頭來換來分道揚鑣四個字。
江晏遲氣極反笑。
嗯?江景諳死了,你就要反悔了?還是說你一開始就這么打算,是不是。江晏遲一下跨坐在他身上,將他身上衣物拉開,露出一片好看的肩胛,楚歇,你以為我是你以前那些利用完就能丟的人?
楚歇頭皮發麻。
今天他一副我幫你完成心愿你不給我點好處我不會放過你的錙銖必較架勢,讓他應接不暇。
可說到底你也沒幫我完成啊。那個江景諳劇情完成能有幾個點還不確定呢。
太子觀察著他的神色,見他果真有些猶豫,像是藏了事的模樣,話說得更狠了:你敢耍小心思,以為我沒法子是不是。我告訴你,我得不到心,得到人也可以。
說完了,手順著鎖骨往下摩挲。
這和當初探他身后傷口的手勢完全不同,帶著些曖昧的力度,讓人汗毛直立。
臥槽啊我真的不喜歡男人啊。
楚歇,你知不知道自己生得好看。太子這句話根本不像夸贊,每一個字都帶著濃濃的欲念,你這么多年,有沒有靠你的這幅皮相達成過什么目的。
手越發肆無忌憚了,指腹擦著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慢條斯理拆開他里衣的系帶,帶著某種威懾的意味。
楚歇一下握住他的手腕,手都在微微發抖,力氣不大卻讓江晏遲動作停了下來。
他俯瞰著他,我再問一遍,為什么他最近夜里,出現得越發少了。
楚歇知道之前敷衍一般的二選一的答案沒能讓他滿意,絞盡腦汁只能再現場胡編,好歹先糊弄過去。
我我也不知道。最近就是,就是會這樣。我沒有騙你的。你先不要生氣,我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楚歇心想江晏遲對那個虛影的執念可真是深。
這句話說完,也不知怎的,江晏遲沒有再為難他,而是給他將衣物整理好了。
好歹逃過一劫。
好。只要你今后再不動歪心思騙我。我自然與你有話好說。我問你,你有害怕的東西嗎。江晏遲忽地問,你幼年時候,可曾有過什么不好的記憶。
楚歇喉結一動,長松口氣,記不住了。
又覺得這句話可能還是很敷衍,怕他再發難,很是誠懇地說,真記不太住。還有,我很困了。
太子聽著外頭淅瀝的雨聲,和不時傳來的低沉悶雷,嘆息似的:睡吧。
又將人圈在懷里,這次楚歇不敢多作掙扎,被抱就抱,總比被上好。
可有了剛剛莫名其妙的一番折騰,楚歇愣是躺了好一會兒都沒能睡著。聽到身后傳來一些異響,一縷血氣鉆入鼻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