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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不是以后都要有些陰影,不敢談戀愛了。
回頭自己做完任務拍拍屁股走人了,江晏遲心生陰影皇帝不當出家了可怎么好。
好歹也是自己看著長大的。
楚歇見他耷拉著眉眼的模樣,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才發現他竟比自己還高上些許了已經。
殿下,您還小,以后定會遇上兩情相悅的。
說罷轉身欲走,卻被身后人捏住袖子。
楚歇愣了。
江晏遲紅著眼睛,聲音都哽咽了。
沒有了。
他說,沒有別人了。
怎么會沒有,我們殿下生得好看,文才武略都
江晏遲只拽緊了袖口,執拗地重復:不是你的話,也再不會有旁人了。
聽著那抽噎,楚歇頭皮發麻。
就是這一下的猶豫,小太子從身后抱住自己,下巴靠在肩上卻不使勁,楚歇感到脖頸處一片濕潤: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你不要走,好不好。
我知道上京城你不喜歡,可你留下來,好不好。
留下來,好不好。
這一句詰問,讓楚歇心口猛地刺痛。
江晏遲察覺懷中人像是受到什么驚嚇,本是溫順的,一個激靈掙開了自己的懷抱,回過頭來,殿下,你將來是要當皇帝的,這樣扭扭捏捏像什么
江晏遲卻順勢湊近了,二人身高想當,他一手抓著那人胳膊拉近,將額頭抵在他額頭處,另一只手扶著肩,呼吸近在咫尺卻沒有更逾矩的行為。
月下二人身影交疊,霎時間竟似交頸而臥,令人生出一種纏綿悱惻的錯覺。
鼻尖蹭了一下。
我不想當皇帝的。是你把我推上這個位置。楚掌印,你要負責任的。
我
那雙近在咫尺的眼睛紅彤彤的,帶著些薄怨,又摻著些期待。
此情此景,倒真像自己是個薄情郎一般。
你這成何體統
那你告訴我,什么是體統。江晏遲將人更拉近些,試探性地將眼神垂下,落在他的唇上,作勢要湊近,你跟我說過那么多大道理,可我根本聽不懂。
留下來,不要走。你要我當什么樣的皇帝,我就當什么樣的皇帝,好不好。
薄唇將要印上,楚歇一個避開,那唇峰擦著臉頰而過。察覺到他切實的抗拒,江晏遲委委屈屈的眼底閃過一絲不甘的銳光,逼得太緊怕適得其反,還是老老實實地將人松開。
楚歇本是來找他談判的。小太子路數清奇這么一通亂攪,倒是把他自己攪暈了。
有些狼狽的退了幾步,往室內走去:風,風挺冷的。我先進去了。
江晏遲瞧著那人遠去的背影,眼中可憐兮兮的光芒褪去,化作一汪承滿落寞的深潭。漸漸地在深邃里又凝出些旁的狠光。
跟著楚歇進去,剛摸上榻就見一腳踹來。
他接住那只細嫩的腳踝,頓時又心猿意馬。
但還是乖巧地說:我就躺一會,再過半個時辰我就要去上朝了。
楚歇縮回了腳,又蜷成一團貼著墻睡。
江晏遲嫌他這樣貼墻冷,將人又撈到懷里。他不想要被誤會,便又軟聲趁著那人半夢半醒絮叨起來。
北境于你而言不算好去處,那兒嚴寒又貧瘠,你這么怕冷,怎么能去北方呢。
那許邑也不是個好應付的。許純牧只會帶兵打戰,不懂勘測人心。你想安安穩穩的,再給我些時間,最多一年
這幾個月你就好好地在這里養著身子,什么都不要管,哪里也別去,好不好。
說著說著,聽著懷里的呼吸漸漸均勻了。
天也蒙蒙亮了。江晏遲摁著眉心壓下疲憊的感覺。
輕輕放下懷中人,猶豫后沒有叫人將他捆起,而是留下一封書信待他醒來后給他看。
多調了幾個人看著他,洗漱穿戴后離去。
這一忙碌,就是大半日。
直到午膳時才回來。
剛剛踏進東宮直奔寢殿而去,情理之中瞧見楚歇剛醒來,坐臥在榻上正一口口喝著小廚房新熱好的米粥。
好喝嗎。
江晏遲風塵仆仆,任由婢女將自己外袍脫下,又解開玉帶,當著他的面再脫一件內襯,換做舒服的綿綢長衣,再套上一件云紗錦緞外裳。
楚歇沒應他。
他眼光一刻也未離過楚歇。
衣服換好了,那人粥也喝完了。
江晏遲又吩咐人將藥端上。
楚歇剛剛喝了個七分飽,聞著那藥味道不對勁,這不是昨天給我喝的藥。
這是治癔癥的藥。
江晏遲沒有明說,道,我不會害你。
楚歇隱隱有所察覺,忽地笑了,江晏遲,你到底打的什么算盤,你留信說會給我一個交代,交代呢?
太子將人遣送出去,只留一扇門開著,還教小喜子在門堂樓梯下守著不教人靠近。
果真是擺出好一幅談判的架子來。
我可以幫你殺江景諳,但是,得按照我的法子來。
說完這句,江晏遲端起剛剛小喜子端來的杯盞,喝了一口濃茶。
楚歇注意到了,輕聲說,你若是困了就小憩,不要靠茶水提神。
又像是說了句多余的話,太子聽了后端茶的手都頓了下,只微微點頭,好。
那你倒說說,怎么殺。
先放江景諳出城。
楚歇一聲冷笑:太子殿下想誆騙我。
沒有。江晏遲指著楚歇手里的一碗藥,你喝了,我就同你說清楚。
楚歇二話不說將藥一滴不剩地喝完,也不管它還有些燙。
嘴唇被藥熏得更紅了幾分,連兩頰都飛起些許紅云。
太子分了神,看著那張桃花面容,想到昨夜差點就親上的遺憾。
見楚歇靜若幽湖的眼風掃來,太子伸出手指勾扯了一下衣領,覺得秋日的風也有些燥熱。
聽說楚掌印在入宮前,曾是個在邊境同胡商做買賣的生意人。我今日既是替掌印完成心愿,自然也是有交換條件的。
江晏遲又喝了茶水,苦澀入喉,滑落肚中。
楚歇猜不透江晏遲的打算,只能問:太子要什么。
太子將手中杯盞一放,那神色不似是玩笑。